第1章 潜龙出渊,泣血归途(1/2)
北境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苍白刺骨。
十二月的寒风犹如淬了冰的钢刀,疯狂地切割着荒野。最高级别重刑监狱那扇重达数吨的漆黑铁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轴承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个穿着单薄旧军装的挺拔男子走了出来。
萧天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阴霾密布的天空。冰冷的雪花落在他那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庞上,瞬间融化。他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冷得刺心,但他心底的寒意,却比这北境的风雪更甚。
五年了。
曾经,他是龙国最年轻的五星战将,是令全球地下暗黑势力闻风丧胆的北境统帅。他曾率领三十万铁血男儿镇守国门,立下赫赫战功。但在五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中,他遭人陷害,背上了莫须有的“叛国”罪名,被剥夺一切荣耀,锒铛入狱。
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
萧天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边缘已经严重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容貌倾城、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正对着镜头巧笑嫣然,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是他的妻子,苏晚晴。
“晚晴,我回来了。”萧天策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妻子的脸颊,冷硬的眼眸中,罕见地翻涌起化不开的柔情与愧疚。
入狱前,晚晴已经怀胎十月,即将临盆。这五年里,他拒绝了外界的一切探视。不是绝情,而是不敢。他无法忍受让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身穿囚服、跌落神坛的模样,更不知道该如何向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解释,她的父亲是个“罪犯”。
但今天,他终于洗清了部分冤屈,重获自由。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一个急着回家补偿妻女的丈夫和父亲。
“轰——隆隆!”
一阵低沉狂躁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风雪。一辆挂着军方特殊牌照的重型防弹越野车犹如一头钢铁巨兽,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车辙,猛地急刹在萧天策面前。
车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肩扛将星、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跳下车。
“北境三十万将士,恭迎统帅回家!”
壮汉双目赤红,不顾满地冰雪,单膝重重跪地,行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他叫陈锋,是萧天策昔日最信任的副官。
萧天策看着这个曾经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铁血汉子,走上前将他扶起,摇了摇头:“陈锋,北境已经没有统帅了。现在的萧天策,只是一个想回江南市、想抱抱自己女儿的普通男人。”
陈锋站起身,听到“女儿”两个字,他那如钢筋铁骨般的身躯猛地一颤,虎目中竟然滚落出两行热泪。
“萧帅……”陈锋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您……您快回江南吧。嫂子她……她快撑不住了!”
萧天策的身体猛然一僵。周围风雪飘落的速度,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怎么回事?”萧天策的声音极其平静,但陈锋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是统帅在即将大开杀戒前,最危险的征兆。
“五年前您入狱后,苏家就把嫂子扫地出门了。他们骂嫂子是丧门星,骂您的女儿是……是野种。”陈锋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嫂子一个人打着零工,带着小念念,住在城郊的贫民窟里。”
“这还不算完!三个月前,江南市首富赵世豪看中了贫民窟那块地要强拆,嫂子不肯搬。赵世豪手下的拆迁队长刘麻子,带着几十号流氓打手,把嫂子打得内脏出血……”
“轰!”
萧天策脚下的坚硬冻土,瞬间龟裂出数道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缝!
“念念呢?我女儿怎么样?”萧天策一把揪住陈锋的衣领,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小念念当时拼了命地冲上去想保护妈妈……那个畜生刘麻子,竟然一铁棍,生生砸断了念念的右腿!”陈锋泣不成声,“大雪天啊!嫂子抱着断了腿的念念在雪地里跪着求救,却被苏家的人拦着不让医院收治。医生说……念念的腿因为耽误了治疗,神经坏死,可能要……要截肢!”
“咔嚓——!”
萧天策身旁的越野车防弹车门,被他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以他为中心轰然引爆。方圆数十米内的积雪被狂暴的气浪瞬间蒸发殆尽,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萧天策,在北境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可他的妻子,却在后方被人随意践踏!他那才五岁、连爸爸都没叫过一声的亲生女儿,竟然被人生生打断了腿,面临截肢?!
“赵世豪……苏家……”
萧天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泣血磨砺而出。他的心在滴血,那种被人撕裂灵魂的剧痛与愧疚,让他彻底陷入了狂暴的边缘。
“传我将令!”
萧天策霍然转身,双目如修罗般猩红。
“启动北境最高权限!调集三百影卫,即刻南下江南市!今夜,我要整个江南,为我女儿的腿颤抖!”
……
三个小时后,江南市,城郊贫民窟。
刺骨的寒风从破碎的窗户缝隙里疯狂地灌进来。不足二十平米的阴暗地下室里,没有暖气,只有一张铺着破旧棉絮的硬板床。
苏晚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到处是补丁的旧棉袄,紧紧地把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孩子驱赶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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