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医药费一共多少?(1/2)
ICU走廊里,护士站的呼叫器响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陆瑶几乎是扑到了病床边,双手死死地抓住床栏,俯身看着那双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沈柔月跟在最后,停在病房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框,像是需要那个支撑才能站稳。
白景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眼眸混沌,像是一片刚刚结束了暴风雨的湖面,涟漪还没有完全平息。
他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几秒都没有动。
“阿景......”陆芝婷的声音在发抖,“阿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景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像是在辨认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然后他的目光又移开了,转向天花板,转向窗外,转向病房里每一个角落。
他在确认自已在哪里。
医院。
病房。
床上。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他胸口那口已经干涸的枯井里。
发出了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回声。
只有更深的沉寂。
陆瑶走到他另一侧,声音克制而平稳,但双手已经在发抖:“白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白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花了几分钟,让自已的意识从那片虚空中彻底抽离出来,重新与这具疼痛的躯壳接上头。
全身都在疼。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好的。
但那种疼痛是具体的,是真实的,是可以被量化的。
比精神世界里那种无处着落的煎熬好受多了。
他微微动了动右手,牵动了掌心里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还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像是一台转轴生了锈的机器强行运转时发出的声音。
陆芝婷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手指已经凑到了近前——
白景侧了一下头,视线重新涣散开来,落在了某个虚空的地方。
“泠音......”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在梦里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柔月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门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听到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睛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在哪里”,不是“我怎么了”,不是“痛”,不是任何一个关于他自已的字眼。
是一个名字。
是那个她在走廊里见过的、浑身沾满油漆的、用脚踩着碎玻璃将他抱到大街上的盲女的名字。
而且叫得那么自然。
那么亲昵。
像是一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刻,下意识伸手去摸的那件东西。
不用想,不用找,就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就知道要找的是她。
沈柔月的手从门框上慢慢滑落。
她没有走进来。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陆瑶看了沈柔月一眼,然后低头看向白景,平稳地回答:“她没事。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你放心。”
白景的胸腔缓缓起伏了一下。
那是一口无声的长叹。
像是攥了很久很久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了。
他的身体明显放松了几分,肩膀沉了下去,眼睛里那层混沌慢慢散开了一些。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床边的三个人。
陆芝婷。
陆瑶。
门口的沈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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