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只想死（1/2）

她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芝婷看着她。

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责骂这个女孩。

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撒那个谎。

想问她知不知道那个谎言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她没有资格。

她这个当母亲的，亲手遗弃了自已的儿子。

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一个当年只有十五岁的、因为虚荣而犯错的女孩？

陆瑶蹲下身，伸手扶起了沈柔月。

“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

“跪在这里没有用。白景不会因为你跪在这里就醒过来。”

沈柔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我......我该怎么办......”

陆瑶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补偿他吗？”

“想......”沈柔月用力地点头，“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能补偿他......”

“那就等他醒来。”陆瑶说，“等他醒来之后，用你的余生去补偿他。”

“不要再逃了。不要再因为害怕而退缩了。”

“这一次，站在他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

沈柔月愣愣地看着她。

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全是悔恨。

还有一丝微弱的、像烛火一样摇曳的希望。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白景站在虚空中。

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头顶是看不到边的夜空。

没有星星。

没有月亮。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很干净。

没有血。

没有伤口。

没有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

“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没有回应。

他开始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下的虚空像是固体一样承载着他的重量。

但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一圈涟漪。

像是踩在水面上。

他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

也许是一个小时。

也许是一整天。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

“你还不能死。”

白景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脸。

同样的身高。

同样的体型。

但眼神不一样。

那个人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温暖的光。

是冰冷的、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你是谁？”白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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