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宋琬凝急了(2/2)
“宋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工头连忙凑了过来。
宋星悦朝白景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搬砖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工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哦,您说疯子啊,他叫白景,大学生来我们这儿干临时工的,干活是真卖力,就是人有点闷。”
“白景......”宋星悦在嘴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个人信息你这边有吧?联系方式、学校、住址什么的。”
工头愣了一下,“有倒是有,登记的时候都填了,不过宋小姐,您要这个干嘛?”
“你管那么多干嘛?”宋星悦白了他一眼,“把资料整理一份发我微信上。”
“好好好,马上办。”
工头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宋星悦转过身,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双手抱胸,远远地看着工地上那个埋头苦干的身影。
她的眼底闪烁着一种猎奇的光芒。
宋琬凝啊宋琬凝,你藏得可真深。
这个人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
她决定找机会接近白景,好好了解一下他和宋琬凝之间的过去。
顺便,气气那个高高在上的钢琴女。
......
与此同时,江海市西郊,半山别墅区。
宋家的宅邸坐落在半山腰最高处,三层的欧式建筑被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园环绕,远处是一览无余的城市天际线。
别墅三楼,最东侧的房间。
厚重的隔音门紧紧关着,但即便如此,急促而激烈的钢琴声依然透过门缝,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那不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琴音时而暴烈,时而低沉,时而骤然停顿,然后又猛地砸下一串不和谐的音符,像是有人在用琴键发泄着什么无处安放的情绪。
宋琬凝坐在那架价值千万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十指在黑白键上翻飞。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没有像平时那样仔细打理。
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弹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这首曲子技巧要求极高,情感张力极大,是她参加国际比赛时的保留曲目。
可此刻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不是赛场上那种精准而克制的演绎,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宣泄。
每一个重音都像是在砸,每一段快速跑动都像是在逃。
琴声里藏着的,是她说不出口的痛苦。
白景在工地上搬砖。
宋星悦发来的那张照片,此刻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照片里的白景弯着腰,双手托着一摞红砖,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负重而暴起。
他的手指上沾满了灰白色的水泥粉末,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珠和灰尘混在一起,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宋琬凝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双手上,瞳孔微微震颤。
她太熟悉那双手了。
高中时期,她第一次注意到白景,就是因为那双手。
那时候的她还沉浸在失去顾叙的痛苦中,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某天路过学校的音乐教室,透过半掩的门缝,她看见一个少年正坐在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前。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的那一刻,宋琬凝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那双手修长而匀称,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腹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贴合着琴键的曲面。
从小指到拇指的跨度极大,而手腕的转动流畅自然,每一次触键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分寸感。
那是一双天生为钢琴而生的手。
而现在,那双手在搬砖。
宋琬凝猛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不敢再看。
可闭上眼睛之后,那张照片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手指猛地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协和音。
宋琬凝停了下来,双手撑在琴盖上,肩膀微微颤抖。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琴房里回荡。
她闭上眼睛,可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那张工地上的照片,而是另一个画面。
那是高中时期,她第一次在学校的音乐教室里见到白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