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完蛋了(1/2)
“疯子”是工友们给白景取的绰号。
不是恶意,纯粹是佩服。
因为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大学生,每次一到工地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就像个体力用不完的疯子一样。
别人搬一车砖歇十分钟,他搬三车才喝口水。
别人干八个小时喊累,他能从下午干到凌晨,中间连腰都不直一下。
那股拼命的劲头,连工地上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都自叹不如。
“疯子,今天又来这么早?”另一个工人蹲在阴凉处抽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是真不要命啊。”
白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向材料堆,弯腰开始码砖。
“哎我说,这小子到底图啥?”抽烟的工人凑到旁边那个光膀子的耳边,压低声音,“大学生跑工地来搬砖,一天才挣两百块,至于吗?”
“谁知道呢。”光膀子的工人摇了摇头,“不过你别说,这小子虽然疯,但人品没话讲,上次老赵崴了脚,他二话不说把老赵那份活也干了,工钱一分没多要。”
“就是太省了。”抽烟的工人磕了磕烟灰,“每次下了班咱们喊他去洗浴搓个澡,他都不去。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天天蹭工头的电水壶喝白开水。”
“年轻人嘛,可能家里有难处。”
“难处?我看他是把自已当牲口使。”
两人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白景听不到他们的议论,即便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他弯着腰,一块接一块地将红砖码上独轮车,动作机械而高效。
汗水浸透了背心,在后背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手套早就磨破了,粗糙的砖面直接摩擦着掌心的皮肤,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子,偶尔有砖角划破手指,渗出血珠,他也只是在裤腿上蹭一下,继续干活。
对他来说,疼痛是一种很遥远的感觉,就像快乐、悲伤、愤怒一样遥远。
独轮车装满了,白景直起腰,推着车朝施工区走去。
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
问吧。
白景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回应了一句。
【今天在咖啡厅里,你见到了你的亲生母亲和亲姐姐。时隔七年的重逢,按照正常人类的情感反应模型,你的情绪值应该会出现大幅度波动才对。】
系统顿了顿。
【可实际情况是——你的‘喜’从1%上升到了4%,‘哀’从0%上升到了3%,‘爱’从0%上升到了2%,其余指标纹丝不动。】
【最高的一项甚至没有突破5%。】
白景推着独轮车,面色如常。
见状,系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宿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即便是至亲骨肉的重逢,都无法在你的情感系统中激起有效的波澜。】
【通俗点说——你完蛋了。】
白景将独轮车推到指定位置,开始卸砖。
完蛋了?
【对,彻底完蛋了。】系统的语气罕见地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和玩世不恭,【我之前一直抱有一丝希望,觉得你的情感封印或许能被某种极端的外部刺激打破。比如至亲重逢、生死危机之类的。】
【但今天的数据告诉我,我想多了。】
【你的额叶损伤导致的情感缺失,已经不是简单的‘封印’了,更准确地说,是‘坏死’。】
白景卸完最后一块砖,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坏死和封印有什么区别?
【封印是暂时的,有可能被打破,坏死是永久的,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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