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狂妄(2/2)
织月还在门外喊叫。
她扬声说话时,声音里夹着哨音,特别难听。
路云玺不耐烦啧了下嘴,扯着被衾将整个头都罩住。
崔决见状,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冷声说:
“嘴这么甜,给你许个汉子,把你嫁了可好。”
嫁人?
织月一个激灵,边往楼下跑边喊,“奴婢才不要嫁人,姑爷要嫁丫头,让识月嫁去!”
将人轰走了,崔决关上门,折回床上继续抱着娇软睡。
路云玺瞌睡被赶跑了,想着今日他确实该去跟仪仗队汇合,转过身推他,“皇上领着百官出城接你,开不得玩笑,你快些起身出城!”
崔决搂着人要亲,“不去,皇上就是给百官做做样子,我在不在无所谓。”
路云玺捏住他腋下的嫩肉,不许他靠近,“怎么没事!你这样岂不是拂了皇上的面子!别狂,回头惹皇上生气,罚你!”
崔决轻“嘶”一声,疼也要亲,“放心,我去了才出大事。不去反倒没事。”
外头刚亮,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外出觅食,叽叽喳喳叫着。
崔决俯身吻她,低声讨巧,“卿卿,昨夜歇够了没有?时辰还早,我们把昨日的补回来……”
他像条劲头十足的泥鳅,摆着尾滑进被子里。
城外,建元帝接到南巡的队伍,遣鸿胪寺宣表官宣读提拔崔决为户部尚书的圣旨。
宣表官员走到轿子跟前,恭请崔决下轿。
唱了三回,始终不见人下来,倒是后头跟着的软轿上下来位小姐,走到宣表官跟前,行了一礼道:
“大人,崔侍郎十多日前已经先行回京了,不在轿中。”
宣表官“啊”了一声,忙躬身去挑轿帘,轿子里头只有一把供着的尚方宝剑。
建元帝得知崔决竟这样狂妄,大怒,“岂有此理!”
厉声吩咐曹允,“去将那个杀才给朕捉来!”
“立了寸功便狂妄自大,不将朕放在眼里,还反了天了!”
天子怒气冲冲回宫,将那位知州千金一并带回。
压着火气等崔决来了,抓着御案上的奏章就往他头上扔,“南下几月,别的没学会,目中无人倒是学得炉火纯青了啊!”
崔决不避不闪,迎头受着帝王之怒,然,他跪得距离太远,奏折飞不到他跟前就落了地。
崔决行了一礼问,“皇上这般大的火气,可是微臣带回来的孝敬不合您心意?”
他这话把皇帝说懵了,“孝敬,什么孝敬?”
崔决不卑不亢道:“淮南知州之所以愿意配合微臣对付淮南王,只有一条请求,那就是许他唯一的女儿富贵。”
“皇上可是知道的。”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建元帝点头,“这跟你的孝敬有何关系?”
不知为何,建元帝右眼急跳了几下,隐隐有不祥之感。
崔决拱手道:“淮南知州千金艳绝江南,美名远播。微臣代皇上南巡,已经允诺淮南知州,送他的女儿入宫为妃。”
建元帝急喘了几息,“你小子,为了建功,竟将朕卖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勉强摁住火气,“朕不罚你,你姑姑知晓了定会教训你。”
“行了,滚吧!”
崔决不痛不痒谢恩告退。
待人走了,建元帝贴身大监笑着说,“侍郎到底年轻,急着回京见心上人,乃真性情。”
“奴婢方才观他颈上又道新鲜的咬痕,多半是舍不得美人窝,这才耽误出城见驾。”
“皇上您消消气!说白了,侍郎就一痴情种,随了您不是!”
到底是亲近的人,最了解皇帝的脾气。
几句话就将他哄舒坦了。
别的不说,就崔决那聪明劲儿,还有痴情那样儿,同建元帝年轻时一模一样。
相同的人总是格外亲近些。
便是因着这一点,他才格外对这个内侄儿器重。
皇帝叹息一声,“行了,你叫中书舍人过来拟制,将那位小姐,赐给三皇子为侧妃吧。”
淮南王之事基本大定,只等朝廷各部审核过后,酌定罪名。
京中之事传到法云寺。
路安若坐在暗房里,听着白叙缃喋喋不休的话问她,“你有何打算?”
“就这么眼睁睁瞧着她嫁入崔家?”
“我能怎么办!”白叙缃很是无奈,“前头谋算的事失败了,他和路云玺躲在外头不回府,我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能耐,你给我想个法子?”
路安若冷哼,“法子自然有,我最了解路云玺,知道她的软肋。你带我回府,我来治她!”
白叙缃侧眼瞧她,“你?”
“你顶着张死人脸回去,岂不是送死?”
话音将落,只见路安若缓缓拔下头上的银笄,握住柄,朝自已脸上狠狠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