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不许委屈自己(1/2)
崔决斜睨了路安若一眼,扯了下嘴角。
“还算识相。”
室内传来几声难受的哼咛。
崔决眉心轻折了下,站起身,“你毕竟是她侄女,我若出手惩治于你,恐不能合她心意。”
“且留你几日,待她醒来,自会处置你。”
说罢摆袖往内室走。
路安若盯着那道她日夜都肖想的身影, 心好似被掐去一块,鲜血汨汨往外涌。
伤口不大,却疼得她叫都叫不出声。
“为什么,”她眼神淡淡,盯着条案一侧供着的金瓶,声音静得出奇,“你为什么会爱她。”
姑姑在闺中时受祖母亲自教导,守礼守节,进退有度,是典型的大家风范。
外出赴宴从不与男子过多接触。
到底何时遇见过崔决,又是何时与他有过接触,引他心折,路安若百思不得其解。
“与你无关。”崔决脚步未停,挑帘进了内室。
织月瞧路安若背影单薄孤寂,透着深深的忧伤,忍不住呲了几句。
“安若小姐,我们小姐奔着你的身子从云中赶来。”
“又是出银子又是出力气,悉心照料你的身子骨。”
“不求你一句谢,只全了她做姑姑的对侄女的情意。”
“你倒好,为了巴结崔夫人,几次陷她不义。”
“今日更过分,竟想谋害她!”
“纵使小姐有不是,那也不是她情愿的。”
“你不想法子笼络自已的夫君,竟一味的害她!”
“好啦!”识月出声打断她,“小姐还病着,你说这些做什么!”
在她看来,安若小姐已经魔怔了,不是旁人三两句话就能想得通的。
反正她们快要走了,随他们怎么折腾。
识月拉着织月往内室走了。
路安若僵立在门内,许久未动,呆呆盯着室内的陈设和布置。
桌椅案几是并蒂莲纹的,帘子上绣的是鸳鸯。
两侧垂着同心结,就连穗子上面的配玉都是游鱼戏水的。
无一处没花费心思。
三年了,她至今都梦寐以求想住进来。
没想到,崔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姑姑搬进来了。
他是真的不管不顾了么!
一阵晚风从门外泼进来,凉意激得路安若打了个喷嚏。
荷叶缩在门外,瞧见室内只余她一人,小声叫她,“小姐,咱们……回去吧!”
路安若掏帕子掖了掖唇角,忽而瞥见帕子上绣的一只金凰。
眼底迸出一缕寒光,手一松,轻薄的帕子乘着风飘远,悠悠荡落在曲足椅腿边上。
*
当天夜里,崔决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路云玺阖着眼,满脸潮红,躺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崔决连着被褥将她抄进怀里,温柔细问,“云玺,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头疼?”
路云玺人事不知,一味哼咛哭泣。
崔决抚了抚她的颈窝,降下去的温度又回升了。
该用的药已经用下去,还是遏制不住,他心忧不已,扬声叫秋桐。
“拿我的牌子,进宫去请太医院杨院使来,要快!”
又吩咐守在两侧的侍女,“去备温水来。”
不能由着她这么烧下去,在杨院使来之前,只能用温水替她擦身,略降一降温度。
两个侍女备好水,崔决从被褥里捞出路云玺一条腿搁在腿上,亲自帮她擦拭。
织月识月两个立在旁侧看得直愣神。
哪有爷们儿亲自照料病患的!
纵使往日在公府,老爷夫人琴瑟和鸣了一辈子,也不见这般细致。
至多一个病了,另一个在床榻边上守着,就算尽了那份情意了,何时亲自动过手!
识月放轻脚步靠过去,“大公子,交给奴婢来吧!”
崔决将擦拭过的巾栉递给侍女,重新湿了水拧干,又递回他手中,熟稔地继续擦拭。
“不必,我守着她。”
识月见他满心满眼填的都是自家小姐,不错眼盯着她。
悄悄松了一口气,又退回去候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只要有大公子在,她们小姐就不会有事。
说不清从哪里生出的这份笃定和信任,只看他担忧的眼神就这样认为了。
一整夜,崔决不离床,时时守着路云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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