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郎情妾意(1/2)
荷叶顶着一头湿发奔进院子,织月见状,忙取了靠在门边的伞接她。
“慢些,当心摔了!”
荷叶抹着泪跑到屋檐下,“咚”的一声便跪了。
“呜呜呜……小姑奶奶,我…我们小姐在房里上吊了……您快去瞧瞧她吧!呜呜呜……”
路云玺浑身透着麻,湿冷的寒意顺着脚底心窜了满身,久久动弹不得。
她迟迟抬手,识月立刻伸手由她搭着,担忧地叫她,“小姐!”
若是安若小姐当真出了事,那她这辈子只怕都不会原谅自已。
路云玺声音里打着颤问,“安若……安若现下如何了?”
荷叶抽噎着道:“还好周嬷嬷发现得早,将小姐抱了下来,若是再晚上一刻,就……就……”
“啪”的一声,漱口专用的盖碗摔在地上。
“混账!”她怒骂道,“你们那么多人是如何伺候的!”
“可是丈量着安若受了罚,都不拿她当主子,暗地里欺负!”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发现,真是该死!”
归棠院不说四仆八婢,身边也有五六个伺候的。
主子有异竟无一人发现,可见平日里有多懒怠。
荷叶哭着辩解,“冤枉啊小姑奶奶,奴婢们怎敢不尽心侍奉,实在是……实在是小姐不愿奴婢们杵在跟前。”
“日日将自已关在房中,不许人靠近呐!”
识月担心她气伤了身,忙帮她顺背,“小姐,眼下不是问罪的时候,先去瞧瞧安若小姐吧!”
路云玺沉了沉气,吩咐织月去请大夫,转进内室更衣换鞋。
嘱咐吟霜吟雪别走,一道去了归棠院。
雨落小径,砖缝里积了浅洼。
路云玺选了一条地势高些的小路穿行。
一行人走到归棠院侧门,瞧见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守在门边朝院内张望。
鬼鬼祟祟的,形迹十分可疑。
只看穿着便知不是府中人。
路云玺打量那人一眼,目光定在他脚上那双突兀的锦靴上。
那上头的团花和飞鹤,分明是她前些时替安若绣的。
那汉子听见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回头,撞见她们,目光躲闪。
路云玺问,“你是何人?”
那汉子哈腰一礼,“回这位夫人的话,小的是专替府上送炭的商家,正要出府去,不想迷了路。”
撒谎!
路云玺不动声色,吩咐荷叶,“你去给他指路,看着他出府。”
荷叶道是。
瞧着人走远了,路云玺低声吩咐识月,“去将几位管事的妈妈叫到这里来回事。另外,暗中查查刚才那人的底细。”
识月点点头,将手里的伞交给吟霜撑着,冒雨跑走了。
待进了院门,老远便听见周嬷嬷哭爹喊娘的哭嚎。
路云玺进了卧房,见安若仰躺在床上,睁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房梁。
路云玺叫她一声,“安若。”
她迟迟转动眼珠子看过来,辨认了一会儿,看清楚是她,大颗大颗眼泪便涌了出来。
哭道:“姑姑,安若对不起你,没脸再活了!”
路云玺瞧了瞧屋里,梁上的白绫还荡着,原先挂的隔帘一应全都扯了,光秃秃的,就剩几件家具。
还有云头案上原先垒着的书册,也都没了。
路云玺走到床边,兰枝捧着个绣墩放下,声如蚊呐,“小姑奶奶坐。”
路云玺扫了她一眼,脸上的伤还残着红印子,没全好。
她在绣墩上坐下,看着侄女哭。
其实心里挺心寒的,不大想宽慰安若,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寻死。
路云玺叹息一声问周嬷嬷,“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们小姐如何会寻短见。”
周嬷嬷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还未开口便又要哭,“不…不瞒小姑奶奶,自从我们小姐从柴房回来之后。”
“这些日子天天念叨着对不起你,一时糊涂办了错事,没脸活之类的话。”
“我们该劝的也都劝了,哪晓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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