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该知道(2/2)
“你……”
路云玺的话还未完,“看来夫人也知,人有贵贱,不可因个人喜恶随意行事。”
崔夫人既然已经将东西给了外甥女,就没打算要回来。
她三缄其口,“玥谨怎么说也是客,好东西紧着她,是我待客之道。”
路云玺脸上的嘲讽藏都不藏了,“她既是客,上门时可曾携礼?若不曾,在府里白吃白喝这么些日子,那叫投奔。若她将来嫁入高门,您这么宽待她,我不会说什么。偏偏您给相看的夫家不如大公子。呵,崔夫人,您好歹也是一门主母,怎么竟做赔本买卖!”
崔夫人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又是说玥谨身世不显,又暗指她蠢。
更可气的,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过了这几日,路云玺不可能不知道,她留着玥谨做什么用。
路云玺瞧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继续说:“夫人,大公子乃三品侍郎,他的妻子,竟要受一个没什么身份的孤女压制。夫人可曾想过,您这是在打大公子的脸,打你崔家的脸!”
崔夫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路安若一个病秧子,如何能代表崔家的脸面!
见她油盐不进,路云玺站起身,“看来崔夫人是执意要将安若的东西赠与不相干的人了。”
她从腰间掏出一块凤团玉佩坠在指间,“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入宫面见太后,说道说道崔夫人的待客之道了。”
崔夫人一见那块凤团玉佩,心间陡然一凉。
怎么忘了,这路云玺因着替前未婚夫守节多年,得太后嘉奖,亲赐名号云中贞姬,在云中可是有她的牌坊的。
太后心疼她一个弱女子远离父兄,遭人欺负,特赐贴身玉佩,准她随时入宫觐见。
路家之所以让她来,亦是因着她这层身份,没人敢随意欺辱她。
崔夫人心头慌慌,她有意撮合外甥女和儿子的事,在府里心照不宣,不会有事。
但到了什么都见过的太后面前,如何搪塞得过去。
她立刻跟着站起身,“好啦!不就一双鞋!”
她语气不善地叫丫鬟,“春杏,你去趟晓从轩,把鞋子拿回来。”
“姨母,”正要差人去寻,萧玥谨自已已经来了。
她朝二人行了礼,从丫鬟手里取过绣鞋,“姨母,方才春桃姐姐到我屋里送鞋,我去后厨给您做糕点不在屋中。回去后听身边的丫鬟说了前后,便知弄错了。想必这双该是嫂嫂。我本想直接送去归棠院,半路听闻路家小姑姑来了姨母这里,便追过来了。”
她走到路云玺跟前,将鞋子托在掌心奉上,“路家姑姑,是我身边的丫鬟心大,做事不细致,才造成今日误会。这鞋子我没碰过,既然错了,不若就换过来吧。嫂嫂若是因此不高兴了,我可以过去解释。只愿她不要和表哥生嫌隙才好。”
她一番话说得漂亮,显然是在替周氏开脱。
路云玺便借着这次机会敲打她,“看来玥谨姑娘是个守本分的,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也是,有些东西,得匹配身份才好。否则,和小孩偷穿大人的一样,让人见了,要闹笑话。”
她收起玉佩,示意识月拿上东西,“既然事情解决,我就不打扰崔夫人了。”
说罢,带着人和东西走了。
春桃还端着漆盘守在门口,不敢进去。
见事情解决,提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去。
确认人走远了,崔夫人才拉着外甥女的手说,“玥谨,你怎的这么傻,姨母给你的就是你的了,让出来作甚!”
玥谨摇摇头,转身叫春桃进来。
点了点漆盘里的绣鞋,又提起裙摆露出自已的脚,“姨母您忘了,表哥根本不知道我的鞋码。他送的两双鞋,鞋码一样,无论哪一双我都穿不了。而归棠院那位,病了这么久,早瘦脱相了,她更穿不了。让给她也无妨。只是那路六小姐,好似是个不好惹的。”
崔夫人不以为意,“怕她作甚,就算她有太后撑腰,我还有皇后撑腰呢!真要斗起来,谁输谁赢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