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引诱当挑衅(1/2)
尤清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嗯?”
“别装傻!”
时轻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怒气。
“尤清水,你叫我出来,不是说有话要讲清楚吗?”
“而且你再看不惯我,也不用往我这唯一一条还算干净的裤子上留脚印吧?”
尤清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脸,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篮球和水泥吗?
把勾-引当挑衅,把调-情当踹人。
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直脑筋了。
可他脸上的怒气又那么真实,不像作假。
那双眼睛里,是真的燃着火,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很识时务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她乖乖地低头认错,一副被吓到了的小白兔模样。
时轻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他想骂她,可她那张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他一个脏字都骂不出来。
他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她。
下颚线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自已较劲。
尤清水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她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姿态,决定开门见山。
“时轻年,”她看着他,声音比刚才真诚了许多,“对不起。两个月前,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伤害你。”
她顿了顿,然后为自已找补。
“其实……其实你那封情书,我看了很喜欢。当时……当时就是脑子一热,觉得写得那么好,想跟所有人都分享一下,我……”
“可你说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时轻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怒火。
“你念到我语句不通的地方,停顿了。然后你用那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在想是什么呢,时同学的语文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已无关的事,语气平淡得可怕。
那一天,又像潮水一样涌进时轻年的脑子里。
广播室里,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那刻意的停顿与疑问,通过广播被无限放大,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真心从胸腔里掏出来,翻来覆去地摆弄、嘲弄,再踩进尘土里。
念完之后,她还用那种一贯冷清清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这位时同学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呢,做人还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留着这些精力和钱,先把自已身上破旧的衣服、球鞋换了不好吗?”
球鞋……
时轻年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已脚上那双已经脱胶、露出一点点灰色袜子的运动鞋上。
衣服也一样,袖口磨得起了毛,色也不纯了。
他不知道那天自已是怎么走回那个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出租屋的。
只记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拧干了最后一滴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那一年多,他把她看得比自已的命都重要。
干重活,卖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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