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赵元吉想做个大清官儿(1/2)
赵元吉心想在另一个世界,这大鲁朝对应的王朝是唐宋,对应的历史事实应该类似。
在那个世界,我可是写小说的。
写小说的有几个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中年上下五千年历史虽然不可能都吃透,但也略知一二。
我岂能不知道这些?
因此,他粲然一笑,自信地说道:“陛下,臣虽然未曾做过官,但偶尔会翻翻当朝的史书,故而知道此万年县为中等县,理应有三千户上下。”
“三千余户的人家,避税者竟高达近三百户。臣斗胆问陛下一句——这些百姓,是生来就愿意做匪寇吗?”
女皇微微一怔,没有答话。
赵元吉怕女皇不信,便随口编了个故事:“臣曾听闻某地山中有一窝匪寇,首领姓王,原是县中老实农户,因连年交不起税,被官家逼着卖掉儿女,他又气又恨,才上了山。他手下那二百来人,十个里有八九个都是这般来历。”
女皇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陛下,”赵元吉拱手道,“臣不是为匪寇开脱。臣只是想说——若万年县的赋税不减,还会有更多百姓走投无路。若是这些人进山为匪,朝廷就要派兵去剿;剿匪要花钱,府库没钱,就只能再盘剥百姓;百姓又被逼上山……如此循环下去,天下焉能不乱?”
殿中一片寂静。
女皇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元吉脸上,看了许久。
“……你是说,那些匪寇,原本都是良民?”
“十之八九。”赵元吉答道。
女皇沉吟半晌无语。
良久,“元吉,你所言甚是!朕听了你的话如醍醐灌顶!朕之前一直不明白,天下为何盗匪因何横行于世,屡杀不绝。”
“今日朕方才明白,原来匪徒多为逼上山的良民。朕以前枉杀了多少好人!”
女皇说到此处,悲愤伤痛之情溢于言表。
赵元吉面对此种情形一时不知所措,茫然看向宰相李同。
李同慌忙长揖,正色道:“陛下万不可如此自责。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为社稷苍生计,即使有枉杀,也是无奈之举。千秋功过,后人自有公论,断不会因一时之错而忘记君王的功德。”
女皇叹了一口气,“虽是如此,但朕依然内心不安。”
女皇抬起头,用黑溜溜的眼珠盯着赵元吉,“赵卿独具慧眼,高瞻远瞩,非常人所能比也,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赵元吉有点儿懵:在后世,但凡上过初中,学过历史,都知道这个道理?在这儿却成了高深的智慧。
他忙谦虚地说道:“陛下过誉!臣实不敢当!”
女皇仍然沉陷于自责之中,她垂首叹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朕原以为恩师所言之‘仁政’,便是宽大处理,如今方知是舍本逐末之为。正本清源,防患于未然,方是为政之根本啊!”
赵元吉见女皇天资颖悟,一点即透,便把她当成邻家小妹,不禁抚掌赞道:“善!陛下真乃孺子可教也!”
宰相李同闻言大惊,慌忙出言喝止:“元吉!休得放肆,岂可对陛下如此无礼?”
赵元吉始悟,这是在皇宫的勤政殿,站在面前的不是皇上。
他忙认错,“臣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海涵。”
女皇仿若未曾听见,只是倦怠地摆了摆手,与众臣道:“众卿且退下吧,今日便到此为止。朕需独处,好好思量一番日后为政之道。”
众人应旨,告辞。
出了皇宫,李同看向赵元吉,“赵驸马,老夫与你父相交多年,几为兄弟,你却因何一再欺骗,防备着老夫啊!”
赵元吉一愣,“李宰相,晚辈晚曾欺骗、防备着您啊?”
李同笑道:“以往只知你纵情声色,愚不可及,如今看来,你写诗作词,满腹经纶,聪慧过人,却不是在老夫面前装疯卖傻,隐藏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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