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离别(2/2)
“你回去吧!放心,我会照顾好噶卢岱的!”
门口博西勒的说话声随着呼呼叫着的风声一起灌进来,一下惊醒了梦靥中的高礼师。回归理智的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然探入噶卢岱的衣襟中赶忙如亵渎神灵般地缩回手,坐起来,快速地整理好噶卢岱的衣服,愧疚地用手轻抚着噶卢岱仍旧潮红的脸,鼻子酸涩间,眼泪已经掉落在噶卢岱浓密的睫毛上,又滑落到鼻翼处,最后渗进红果一样的嘴里。奇迹般地噶卢岱的嘴动了动,似乎在品味,似乎要说话,长长的睫毛也颤动着似乎马上要睁开眼醒过来。
“噶卢岱!”
高礼师擦干眼泪,惊喜地喊了一声,可令他沮丧的是噶卢岱却没了反应又沉沉地睡去。
西北风穿透大树的树杈,呼啸着把漫天的雪搂进怀里,又狂虐地抛洒出去,掼在房顶上,树枝间,地面上。高礼师如磐石般地立在噶卢岱家门口,任风雪在身周飞旋催打也不肯挪动一步。积雪一寸寸地埋没他的身体,吸走身体的热量。由痉挛到刺痛到麻木,高礼师平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好似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魂灵正飘在半空冷眼旁观。
“你何苦这样!”
阿苏族长一把抱住快冻僵的高礼师,低声埋怨着。他的心被高礼师的固执刺痛了。不如成全他们吧!只一瞬间这念头就被阿苏族长掐灭了。错过了大狼噶卢岱还可以再找,伤心是暂时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让噶卢岱伤心一辈子,这个代价太大,他无论如何不能冒这个险!
阿苏族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神智模糊的高礼师背到屋内,被声响惊醒的博西勒赶紧起身过来帮忙。
他俩把快冻僵的高礼师放到地铺上,七手八脚地脱去他身上的衣服,阿苏族长立刻用手使劲给他搓身体,博西勒则快速地拿了瓦罐出去弄雪回来。两个人用雪不断地给高礼师搓着僵硬青紫的身体,直到他的皮肤回暖红润才罢手。
博西勒累得瘫卧在地铺上,阿苏族长帮高礼师盖好衣服也靠在墙上困乏地打起盹来。
火塘的火已经奄奄一息,屋内昏暗湿冷。来自周身皮肤的刺痛瞬间就传递到了大脑,高礼师从麻木中醒转来,身体的剧痛让他的心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碎般在痉挛滴血。
我想用生命交换的感情竟然也被剥夺了!高礼师不甘心却死心了。他忍着钻心刺骨的痛爬起来,穿上衣服,走上梯子,开门迎着风雪走出去,没再看沉睡的噶卢岱,也没再回头,机械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如游魂般穿过风雪织成的网,走向黝黑的广场后面闪着狼一样幽冷寒光的阿苏族长的家。
大狼原来也是个懦夫,他再次逃遁了。此刻高礼师也不想要这副皮囊却无法摆脱。他开始想念穿越前的生活,记忆却已经模糊了。
为什么要去俄克斯海猎鹰?是因为生存,还是信仰?舍命为生存?看似矛盾又愚昧,可是人类如此循环往复了千万年,现代的人类也还在不断地挑战极限:登山,探海,去南极,去北极,去太空……人类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是天生的,古人也好,今人也罢,总有一群人不安现状,敢于追求未知,见证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