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法喇与二哈(2/2)
我们俩分别从两翼包抄过去,老大真厉害,我还在瞄准,他已经一箭命中目标。那只受伤的狍子只挣扎了几下就倒地毙命了,其他狍子立刻四散奔逃。
因为怕你们着急,我们没有穷追猛打,只把那头头部中箭的狍子抬到爬犁上就追你们来了。老大怕你们着急让我先追过来报信,他说让你们稍微慢点走接就着他一点儿。”
肖强的兴奋劲儿显然还没过去。他说得有声有色,关鑫和郎宁生听得有滋有味。
郎宁生大声吆喝着,跑在最前面的头狗立刻放慢了速度,其他雪橇犬也随着它的节奏慢下来。雪橇犬身上和口中的热气在极寒的雪野中形成一条移动的白雾如龙腾雪原之上。
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覆雪的墨绿色的松树墙照在一道道交错的雪岭上,反射着强烈的白光。为了避免雪盲,关鑫他们都压低了帽沿不敢长时间地看向雪地。碧蓝的天空中不时有觅食的麻雀群如黑纱一样叽叽喳喳地鸣叫着飘过去,瞬间就隐没到了静谧的白桦林中,不知所踪。
郎宁生他们爬上一道高岗后,关鑫抬头看太阳还在半天中明晃晃地挂着,估摸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就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顺便等高礼师赶上来。郎宁生把爬犁上铺的鹿皮毯子搭到山崖边避风的一棵倒在地上的枯木上,仨人并排坐在上面。
郎宁生又从桦树皮缝制的背囊里拿出一块猪肉,娴熟地用石刀切下一块块肉扔向趴卧在雪地上休息的雪橇犬。那些犬虽然馋的舌头伸出来老长,直流口水却不敢动一下,都眼巴巴地看向高大威猛的头犬,而头犬却安静地卧在原地,不为食物所惑。它机敏地竖起耳朵保持着一贯的警觉,直到郎宁生亲切地唤它的名字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叼起地上最大的那块肉,回到原处卧下来有滋有味地享受着大餐。可怜其他狗只能在原地卧着挨饿却不敢与它争食。
头犬吃饱后,才对已经迫不及待的其他狗吠叫了两声,示意它们可以吃了。立刻,群狗叼起属于自己的那块肉大快朵颐起来,而头狗仍旧警惕地竖起耳朵趴在雪地上,两只褐色的眼睛寒光凛凛却无条件地服从自己的主人。
“没穿越到这里之前,我在高中同学家看到过一条宠物狗,同学管它叫二哈,还说它的大名叫哈士奇,看着跟这些雪橇犬很像。它们是不是一个血统的狗族啊?”
肖强把手里大黄米(糯粟)面蒸制的粘团子塞进嘴里边咀嚼边侧头问身边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生猪肉片的郎宁生。
“我现在的爹对我说过,我们家从居住在遥远的西伯利亚时就开始训犬。这些犬最早都是西伯利亚狼的后代,经过祖辈不知多少代的驯化才成了如今和家人一样重要的雪橇犬。就因如此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才叫钮祜禄。我们也以狼为图腾就是为了让族人世代牢记狼是我们族人的朋友,是天神的恩赐。”
郎宁生看着眼前吃饱后仍旧安静地趴卧在原地的雪橇犬们,眼里满是敬重和喜爱之色。
“有记载说早在新石器时代之前,一群中亚的猎人们就移居到西伯利亚的尽头北极圈之内生活。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跟随在猎人身边的狗在长期与北极狼群交配繁育之下,发展成为北方特有的犬种。后来这群猎人中的一个部落,就是现在的楚科奇人将这群狗训练为可以用来拉雪橇并且看守家畜的工作犬。因为它们耐寒、食量小、工作起来又相当认真被视为部落中相当重要的财富。
这群早期被称之为西伯利亚楚科奇犬的狗,就是后来哈士奇的祖先。说到哈士奇这个名称的由来还挺有趣的,据说是爱斯基摩人的俚语——沙哑的叫声的讹传。
因为哈士奇是和狼的血统非常近的犬种,所以外形非常的像狼,有着比大多数犬种都要厚的毛发,毛发颜色大致分为黑色、灰色、棕色、纯白色四种,浅棕色又被称为梦幻色,纯白色的哈士奇极少见,而其他色的哈士奇的皮毛通常都夹杂着白色。
哈士奇眼睛有纯棕色和纯蓝色,也有一只眼睛棕色一只眼睛蓝色的。哈士奇的尾巴很有特点,就像毛笔笔头的造型一样自然向后下垂,只有兴奋的时候才会微微上翘,但不会翘至背部甚至卷起来。最有趣的是哈士奇的尾巴也会说话,高兴的时候会有追尾巴的行为;害怕或攻击的时候,尾巴会拱形夹在后腿之间;疑惑的时候,尾巴会上下摆动。
楚科奇人你们应该还记得吧?就是古夜叉国人,《明史》中的北山野人女真指的就是他们。楚科奇人分为两类:
养鹿楚科奇人主要从事养鹿和狩猎,捕鱼是副业。主要运输工具是鹿拉雪橇,主要食物是鹿肉。
沿海楚科奇人主要从事海兽捕猎业,副业是捕鱼和狩猎。主要交通工具是狗拉雪橇和兽皮船,主要食物是海兽肉。
我们的部族每年都到俄克斯海以北捕雏鹰,应该和沿海使犬部的楚科奇人经常往来。培育出西伯利亚雪橇犬的楚科奇人有用犬仔和其他部族换取物品的习惯。我们的族人应该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和楚科奇人换取犬仔,培育自己的雪橇犬了。”
关鑫停止讲述,把手里的烤鱼撕下来两块分给郎宁生和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