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古玩店突变·噬魂剑异变（2/2）

“我撑不了多久。”他说，“这具残影是靠剑里的印记维持的，现在剑被污染，我也待不久。”

“那你告诉我一件事。”陈昭看着他，“这剑，原本是谁的？”

钟馗顿了一下。

“不该问的别问。”他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追根溯源，是活下去。把这些东西清掉，然后离开。别碰那把剑，也别信它给你的任何感觉。”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店内只剩吊灯残骸垂在半空，风从破窗灌入，吹动梁上尸体轻轻晃动。

陈昭站着没动。

怨灵群开始加速逼近，脚步拖沓却坚定。最前面的一个只剩半张脸，嘴巴裂到耳根，朝他伸出枯手。

他左手掌心突然一热。

剑纹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蔓延，而是收缩，向掌心汇聚。灰光与黑气在皮肤下激烈碰撞，他的手臂肌肉绷紧，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收回手。

反而向前伸出去，正对那半截断剑。

“你要我用你。”他对空气说，“那就给我点东西。”

一瞬间，整条街道的地面再次震动。

裂缝扩大，砖石翻飞。怨灵们发出尖啸，纷纷后退半步。那半截断剑在掌柜胸口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陈昭感到一股力量从剑中传出，顺着空气连接到他掌心。不是纯粹的能量，更像是记忆的碎片——黑暗中的火光、断裂的锁链、一个女人的哭声、还有一道刻在石壁上的符文。

他的头猛然一痛，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可那只手，依然伸着。

剑鸣不止。

周围的怨灵不再前进，而是围成一圈，仰头发出长啸，声音穿透夜空。

陈昭抬起头，看向地底深渊。

他知道

他慢慢撑地站起，左手垂下，掌心朝内。剑纹未消，但已稳定。他迈步向前，踩过碎砖，走向那具悬挂的尸体。

伸手握住断剑柄部。

没有挣扎，没有反噬。

剑轻轻一震，自动从尸身中拔出。

他握紧。

四周怨灵忽然安静。

风停了，连梁上的尸体也不再晃动。

陈昭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刃。裂口处有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某种液体渗出。

他转身，面向地底裂缝。

一步踏下。

脚落在虚空中，却没有坠落。黑雾在他脚下凝成台阶，一级级向下延伸。

怨灵们让开一条路。

他走下去。

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表面布满裂痕，中央刻着一个残破的符号。他认得那个图案。

和他掌心官印的纹路一样。

他抬起左手，将掌心贴向石门。

门震动了一下。

缝隙中渗出黑雾。

里面传来指甲刮擦石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