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终点之后的世界（2/2）

哪吒的身体被因果丝线锁住，如同被无形之链拉向深渊。

火尖枪疯狂震动，想要斩断那力量，但枪锋触碰到那些因果之线的一刻，竟寸寸碎裂。

哪吒脸色大变。

“连……连火尖枪都——”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力量远超三界既有的所有逻辑。

下一瞬，他被拖入黑暗。

莲火洞天当场坍塌，化作无数火光碎片。

哪吒，消失了。

灵山大雷音寺金光普照。

经声回荡不息。

但悟空盘坐于须弥灵台，却没有半点佛相。他手中金箍棒横放膝间，沉重如同压着一座天。

——他已成佛百年。

他也看透佛门百年。

悟空看向远方的金光，眼中闪烁着一种“不信命”的光。

“成佛就得按他们的规矩走？呵。”

过去百年，他不断尝试突破“佛位”的束缚。但每当他逼近某个隐秘的界限时，总有一股不可见的力量在阻拦他。

那力量，不属于佛门。

也不属于天庭。

它像是——

在监视他。

今天，他准备做一件他百年来一直未做成的事。

“拆佛门因果。”

悟空将金箍棒竖插地面，棒身如通天神柱，震开阵阵佛光。

须弥灵台上，一道道因果线被他生生撕断。

佛陀闭眼，无言。

菩萨叹息，不发声。

他们仿佛知道悟空要做什么，却也知道，这猴子从来不会止步。

悟空的力量开始逆卷，席卷整座灵山，上空的金云被震开，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显现。

悟空仰头，冷笑：

“原来你一直在上头看我。”

他握住金箍棒，棒身咆哮。

下一瞬——

黑洞从天而降，仿佛某个高维存在的手，覆压全场。

悟空第一次感到金箍棒在颤抖。

那并非畏惧，而是遇到了“规则之外”的力量。

“……有意思。”

他刚准备挥棒，就听见那道冷冰冰的声音：

——“破因者，当受截断。”

金箍棒轰然碎出一道裂纹。

悟空：！！！

“你敢崩老孙的棒——”

然而他一句未骂完，整个灵山被无形力量扭曲，他的身体被抽离世界，如同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剥离出去。

须弥灵台顷刻间陷入死寂。

悟空，消失了。

同一时刻。

灌江口海风停息。

莲火洞天坍塌。

灵山金光熄灭。

命轨深处，有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漩涡——如跨越时空的深渊，在吞噬三条逆命的命线。

它没有名字。

没有形体。

却力量恐怖。

它是“混乱原点”的入口。

当三条命线被完全拖入深渊的一瞬间，三界的天穹裂开一道长达万里的细缝。

天道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而深渊之后，是一个没有时、没有地、没有规则、没有形态的混沌。

在那里，一切皆归于虚无，一切也可从虚无中诞生。

三道身影，被同时抛入那片混乱之中。

杨戬稳住身形，目光凌厉。

哪吒握着已碎裂的火尖枪，眼中燃着逆意。

悟空手里抓着裂纹金箍棒，气得浑身炸毛。

三人同时抬头。

头顶没有天。

脚下没有地。

四周是深邃到令人心悸的混乱虚空。

而虚空深处，传来同一个声音：

——“欢迎，三位逆命者。”

——“来到混乱原点。”

三人眼神同时一凛。

下一瞬。

整个世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