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略懂的卡修斯(1/2)
卢甘斯克理工大学的主楼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
六根科林斯柱撑起门廊,柱身上的浮雕已经被苔蘚啃得面目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齿轮与月桂交织的纹样。
正门早已坍塌,碎石堆里长出了半人高的灰绿蕨类,叶片边缘泛著不正常的暗红。
罗夏踩著碎石翻过门廊,霰弹枪口扫了一圈大厅。
天花板塌了三分之一,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点亮了无数灰尘。
大厅正中央立著一座沙皇时代的铜像。
某位留著络腮鬍的將军,右臂齐肩断裂,铜绿从断口蔓延到整个躯干,像是从伤口里长出来的霉。
“入口在哪儿”罗兰问。
“地图標註在主楼西翼,锅炉房
西翼的走廊比大厅保存得好一些,至少天花板还在。
墙壁两侧掛著锈蚀的铸铁铭牌,用西里尔字母標註著“冶金实验室”、“流体力学教研室”之类的名称。
罗夏经过其中一间时瞥了一眼,里面的桌椅早已腐朽,但靠墙的铸铁书架居然还立著,上面甚至摆著几本被霉菌吞噬了大半的书籍。
锅炉房在走廊尽头。
两扇铁门虚掩著,门缝里渗出一股温热气流,带著机油和硫化物的味道。罗兰用肩膀把门顶开,里面是个三层楼高的空间,四台巨型锅炉占据了大半面积,管道从锅炉顶部向四面八方延伸,穿墙入壁,消失在建筑深处。
其中一台锅炉的炉膛里还泛著暗红的光。
“四十年了,这东西还在烧”杰克凑过去看了一眼,被热浪逼退了两步。
“地热供能。”卡修斯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锅炉底部管线,“沙俄在乌克兰行省的几座重工业城市都铺设了地热管网,卢甘斯克的地下核心应该就是靠这套系统维持运转。”
罗夏绕著锅炉房走了一圈,在西北角停下脚步。
地面有一处明显的塌陷,露出底下一扇合金舱门。
“应该就是这儿。”
罗兰把塔盾靠在墙边,蹲下来试了试螺栓。
拧不动。
又加了把力,手臂肌肉绷起来,螺栓纹丝不动。
“別费力气了。”卡修斯蹲到舱门边,推了推眼镜,指腹沿著门框缓缓摸过去。
“沙俄时代的d-4型密封舱门,十二颗螺栓全是耐压密封的。但为了满足极端情况时的撤离需求......”
他的手指停在舱门右下角一块不起眼的铆钉盖板上,用指甲抠开。盖板下方露出一个六角凹槽。
“都留了个应急释压阀。逆时针九十度,十二颗锁止销就会同时回缩。”
接著他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把六角扳手插入凹槽,手腕轻轻一拧。
咔嗒。
极其细微的机械联动声从门板內部层层传开,像一串多米诺骨牌依次倒下。
十二颗螺栓的六角头几乎同时鬆动了半圈,整面舱门发出一声嘆息,微微弹起了一条缝。
罗夏嘖了一声,蹲下来敲了敲门框,抬头看向卡修斯。
“我从远风镇就想问了,”他的语气里带著点儿好奇,“沙俄歷史,机械型號,现在连密封舱门你都知道......卢修斯,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卡修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得温温和和。
“我只是比其他人多翻了几页旧档案罢了,略懂。”
略懂个鬼。
罗夏嘴角扯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和罗兰一人一边,硬生生把数百公斤的舱门掀了起来。
舱门掀开,一股浓重的、带著甜腻的气息从地下涌上来。
舱门下方是一段螺旋铁梯,向下延伸到视线够不到的深处。梯壁上每隔三米嵌著一盏煤气壁灯,灯罩里的火苗细如豆粒,把楼梯照得忽明忽暗。
“灯还亮著。”凯萨琳的语气平淡,但罗夏注意到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左轮。
卡修斯將圣辉举至胸前,蓝宝石的光芒在甬道口扩散开来,压住了那股甜腻的气味。
“走吧,诸位。万机之神自会为虔诚者照亮前路。”
五人依次下行。梯底又是一道防爆门。
门框上方铭牌中央的字跡仍然清晰。
【帝国冬宫科学院—卢甘斯克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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