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沐光之人(1/2)
“如果只是为了隱藏身份,我有太多別的选择。我可以做一个隱居的学者,可以做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普通人,可以每隔几十年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名字,安安静静地活著。吸血鬼不老不死,时间是最好的偽装。我根本不需要站在战场上。”
“为什么偏偏要成为魔法少女”
“为什么要选一个需要拼命的、需要流血的、需要和梦魘种搏杀的身份”
我闭上眼睛。
我想起了琥珀金,在零下四十度的高空,在差点被c-17运输机撞成碎片的混乱里,她用尽最后一丝魔力为我和斯黛拉减速。
我想起了斯黛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坐在白塔最高处的办公室里,用一双不属於人类的手撑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我想起了林雨晴,在布拉格的战场上出现在我身后,镇压了五十多只梦魘种,救了我的命,却还因为一句她自认说的过重的关心而向我道歉。
我想起了极光每周去基地两次,喝那杯难喝的咖啡,只是为了陪那些士兵说说话。
那些叫得出名字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
那些我过去只在白塔的走廊里擦肩而过、交换过一个点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的女孩们。
她们中的每一个人,在最初觉醒的那一刻,心里都有一团光。
而我在1811年睁开眼睛的时候,心里只有对血液的饥渴。
“大概——”
我睁开眼睛。
“大概是因为和梦魘种一样吧。”
马库斯的表情变了,霜花和晨星同时抬起头看我。
“永远渴望你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我说,“梦魘种渴望人类的情感。吸血鬼渴望人类的生命力。我们本质上都是空洞的、缺失的存在。”
“但梦魘种的做法是吞噬。把那些情感撕碎了咽下去,然后发现自己还是空的,於是继续吞噬。永无止境。”
“我不想那样。”
“我想——”
我停了很久。
久到马库斯以为我不会再说了,开始翻动面前的文件。
“我想站在那些有光的人身边。”
声音很轻,轻到我自己都不確定有没有说出来。
“哪怕我自己没有光。哪怕我永远也不可能拥有她们那种纯粹的东西。但至少——站在她们身边,替她们挡掉一些黑暗——也许那种空洞就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也许这就是我选择成为魔法少女的原因。”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示威者换了一轮口號,长到走廊里有人走过又走远了。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变成自怜。
我转向马库斯。
“范德贝赫先生。”
“嗯”他的表情还有些恍惚,显然刚才那番话对他的衝击不小。
“你的女儿。”我说,“她叫什么名字”
马库斯愣了一下。这个问题的转向太突然了,他需要几秒钟来调整思路。
“索菲亚。”他说,“索菲亚范德贝赫。十岁。”
“先天性心臟病。做过一次手术,还需要第二次。”
他的脸色变了。
“您怎么知道——”
“unopa的情报部门很高效。”我说,“你接手这个案子的原因,我们都清楚。”
马库斯的表情变得僵硬。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当一个人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指出来时,第一反应永远是竖起盾牌。
“这和案子无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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