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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夜探伤兵暖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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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较轻的士兵倚靠在墙边,裹著染血的布条,眼神疲惫而麻木;重伤者躺在草蓆上,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

在城楼上观战了一天的钟武走进了这处伤兵营。

起初並未引起他人的注意,他穿著白水法袍,除了眉心那道淡紫色的纹路,並无其他显眼標识。

直到有人注意到跟在其身后,穿著红色官服,气度不凡的官员,才猛地反应过来,惊呼道:“陛、陛下!”

大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医修和大夫们就要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行礼。所有能动的士兵也都挣扎著要起身,重伤躺著的也竭力抬起头。

“都躺著,不必动!”

钟武抬手虚按,年轻的脸上自有一股威严,“医修和大夫做自己该做的事,不用管朕。”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草蓆旁,席上躺著一名年轻的士兵,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整齐切断,伤口处缠著厚厚的纱布,渗著暗红。士兵看到钟武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脸色涨红。

昨日,钟武在军营里亲自指导过他练习破晓式。

显然,钟武也认出了他。

钟武蹲下身,看了看伤口包扎的情况,问道:“是家里的独子”

士兵喉结滚动,终於挤出几个字:“回陛下......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也是禁军,之前在武德城里,如今没有消息......”

钟武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了按士兵肩膀:“好好养伤,以后你家里的补贴按两份来发。”

士兵眼眶泛红:“......谢陛下!”

钟武站起身,继续往里走,在一名浑身上下都缠满绷带的老兵面前坐下。

老兵脸上全是被烫伤的水泡,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见钟武来到自己这儿,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怕......怕嚇著陛下。”

钟武平静地和他对视:“朕岂会嫌弃自己的兵”

老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武主动问道:“被术法伤的”

老兵:“.......是,幸好有兵煞护体,不然肯定被烧死了。”

钟武:“娶妻了吗”

老兵:“还没呢。”

钟武:“那得让医修好好治一治,不然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哈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伤兵营內原本沉重的气氛顿时轻鬆了几分。

老兵也笑了,只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痛得齜牙咧嘴。

接下来钟武挨个看望伤兵营里的兵,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问的也都是一些很具体的琐事。

起初士兵们和他总有距离感,小心翼翼地不敢搭话,甚至不敢多看几眼。

但隨著那些家长里短地谈话越来越多,钟武每经过一处,草蓆上或倚墙的士兵,眼神都会跟著他移动,那些原本空洞或痛苦的目光里,渐渐有了別的东西。

走到院落深处时,跟著钟武一起过来的礼部尚书程怀章终於忍不住了,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劝道:“陛下,您万金之躯,天子之尊,在这些普通士卒面前如此紆尊降贵,於礼不合,也有损天家威仪啊。”

程怀章是从武德城內逃出来的,一路上跟著王博旭来到了落云城。他是三境儒修,如今在城內负责一部分后勤安排和伤员处置的工作,所以今日是他陪同钟武来这伤兵营。

他並不反对钟武笼络人心,但在他看来,重点应该放在那些身为修士的文武大臣身上,而没有必要放在一群底层士卒身上。

毕竟钟武是儒家的皇帝,而非兵家的將军,和一群小兵谈心,成何体统

钟武脚步未停,淡淡地撇了程怀章一眼:“朕的威仪,是这些將士拿命换来的。”

程怀章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惹这位年轻天子不高兴了。

正想找补几句,钟武已经去到下一名伤兵身旁。

......

“帝探伤营,屈身慰问。左右諫曰:天子至尊,不宜降阶损威。

帝曰:朕之威仪,將士骨血所筑也。

左右皆嘆服。”

——《武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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