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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吕蒙的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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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攻城已持续了整整十天。

吕蒙在中军大帐中来回焦急地踱步,身上厚重的大氅似乎失去了所有效用,那寒意仿佛是从他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缠绕著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近来,他总是忍不住咳嗽,起初只是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响,如今却越来越频繁,有时一阵寒风袭来,或情绪稍一激动,便会引发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呛咳。

隨军的医官忧心忡忡,几番进言,都被他冰冷的眼神逼退。

只有吕蒙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早已透支过甚,正在发出不祥的警报。

但现在,他不能倒下,绝不能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態与虚弱。

仅仅才十天,江东兵的阵亡就已超过了五千人。

负伤的,更是难以估量。尤其让他痛恨的,是“金汁”和毒箭。

江陵守军似乎储备了惊人的金汁和淬了毒的箭箭。起初,许多中箭的士卒,只要不是命中要害,还能勉强支撑,甚至拔了箭,草草包扎,还能继续战斗。然而,两三日之后,噩梦便开始了。

伤口会迅速恶化,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流脓,顏色变得乌黑,紧接著伴隨而来的就是高热和体力衰减。

走进伤兵营,只见一片哀嚎,不少人疼痛难忍,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军医们用尽了一切手段,刮去腐肉,用烧红的烙铁去烫,灌下猛烈的解毒汤药,但依旧无济於事,无法有效遏制。

一个壮硕如牛的悍卒,可能只是因为小腿中了一枚小小的毒箭,几天之內,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咽气。

吕蒙曾亲自去过伤兵营。那景象,和他之前目睹蒋钦的惨状毫无二致。

而蒋钦的死,则將这种恐惧推向了顶峰,在伤兵营乃至整个攻城部队中,如同最阴险的魔咒,迅速蔓延。

大家都相信,蒋钦是中了毒箭死的,所以不管是谁,只要中了箭,就会日夜活在恐惧和无尽的疼痛中。

而越来越多不治身亡的江东兵,只会加剧这种中箭必亡的魔咒。

“马謖……马幼常!”吕蒙这些天早已对这个人恨之入骨,不知咬牙骂了多少次。

然而,恨意解决不了现实的困境。

当初来的时候,带了四万兵马。吕蒙清晰地记得渡江西来时,那浩浩荡荡的船队,那猎猎招展的“吴”字大旗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孔,那是建功立业的雄心,是夺取荆州的篤定。

他吕子明,更是智珠在握,雄心勃勃。

可现实给了他冰冷无情的一记重击。江陵啃不动,还不得不向夷陵那边增派了五千兵马,另外还要分兵镇守公安和防备上游的关羽。

就连夺取零陵、武陵的念头,他也不得不打消,因为夺取江陵才是重中之重,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分兵了。

於是,一道简单而残酷的算术题摆在了他的面前:四万渡江精锐,减去夷陵方向持续投入的兵力,减去镇守公安和防备关羽的兵力,最后,能够用来强攻江陵这座坚城的,满打满算,竟已不足两万人!

他原先的计划是多么“宏大”啊。速下江陵,席捲南郡,传檄而定荆南诸郡,彻底將关羽势力连根拔起,將荆州这块膏腴之地完整地纳入江东版图。

他甚至还想过,站在江陵城头,遥望襄阳,或许……未来还能有更多的可能。

就连襄阳,他都想替吴侯收入囊中。

可现在现实將他的雄心击得粉碎。

马上放弃,就此撤兵,这不可能!吕蒙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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