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永生永世的恨(1/2)
但她没有死,不是因为她不想死,而是因为她开始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三四岁,每天晚上都在哭,她的声音很小,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断断续续地从墙壁的缝隙里传过来。
“有人吗……有没有人……”
艾格尼丝开始敲墙壁。
“我在。”
隔壁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更大声地响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
“我救不了你,但你可以救自己。”
艾格尼丝如此说著。
那天夜里,她隔著墙壁跟那个女孩说了很久的话,她教她怎么用指甲在墙壁上做记號,怎么辨別白天和黑夜,怎么在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
“不要让他们听到你哭,他们越听到你哭,就越兴奋。”
隔壁的女孩沉默了。
“还有,不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不管他们叫你什么,你都要记住自己是谁。”
“我叫玛格丽特。”
“我叫艾格尼丝。”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她们都会敲墙壁,三下,停一下,再三下。
后来声音越来越多——三楼、四楼、地下室,那些曾经沉默的女孩们开始回应,用指甲、用骨头、用最后一丝力气在石壁上刻下自己的存在。
艾格尼丝成了她们的中心。
她鼓励她们,安慰她们,教她们怎么在绝望中保持最后一点清醒,她告诉她们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她们,告诉她们那些贵族不可能永远逍遥法外,告诉她们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也不信。
但那些女孩信了。
她们开始互相传递消息,用最原始的方式——敲墙壁、在送饭的盘子上刻字、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飞快地交换一个眼神。女僕帮她们传递过几次纸条,那个总是低著头沉默的守墓人也默许了她们的一些小动作。
甚至那个每天换蜡烛的司烛者,有一次在艾格尼丝的门前停下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三號房间的窗户,昨晚有一根铁栓鬆了。”
艾格尼丝的心臟几乎停跳了一拍。
那晚她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所有人,她们开始计划一次集体的逃跑——从三號房间的窗户爬出去,沿著外墙的排水管滑到地面,然后穿过树林,跑到最近的村庄。
她们用了整整两个月来准备。
两个月里,艾格尼丝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她每天晚上都在计算时间、规划路线、分配任务,她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敲墙壁上,哪怕手指磨破了也一刻不停。
那些女孩们响应著她。
她们开始攒食物、藏工具、在墙壁上画地图。
她们在黑暗中互相鼓励,用最轻的声音哼著家乡的童谣,想像著逃出去之后的日子。
艾格尼丝甚至开始相信,她们真的能成功。
计划是在最后一刻失败的,有人告了密。
她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某个在恐惧中崩溃的女孩,也许是那个新来的女僕,也许是那个一直用沉默掩饰不安的守墓人。
但结果是一样的。
那天夜里,莱昂纳尔带著人闯进了三號房间,他亲手拆下了那根鬆动的铁栓,把窗户重新钉死,然后他让人把艾格尼丝从她的房间里拖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绑在那张有皮带的椅子上。
那晚来古堡的客人格外多。
莱昂纳尔在艾格尼丝面前站了很久,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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