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主动出击(1/2)
回古堡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压抑。
守墓人那扭曲吊死在空白墓碑上的身影,如同一个血淋淋的十字架,深深钉在每个人的心上,每一次回忆浮现都能带来窒息般的恐惧。
沉默笼罩著九人,只有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的单调声响,敲打著濒临崩溃的神经。
最终韩非还是没有想到哪里出了问题,但感觉哪里都是问题。
其他人也同样忧心忡忡,且不说下一个很可能轮到他们,就算没有,当其他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將迎来生命的终结,七声钟响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门口的內侧掛鉤上,三串钥匙静静悬掛,像三颗被割下的头颅,无声地宣告著他们的失败和牺牲,压抑的沉默几乎令人窒息。
回到古堡正厅后,韩非也没有犹豫,他径直走到壁炉前,將那叠承载著三百年前血泪与绝望的泛黄纸页,郑重地放在粗糙的橡木桌面上。
“这是我在古堡深处找到的,来自那些被囚禁折磨灵魂的控诉。”
纸张在眾人手中传阅。
持火官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生理性的不適。
诵名者的脸色则越来越沉,下頜线绷紧,捏著纸张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驯鸟师摩斯看完后,烦躁地嘖了一声,將纸张丟回桌上。
潦草的字跡、洇开的泪痕与血渍、指甲刻下的绝望划痕……每一页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剜开这座骯脏古堡的歷史疮疤,將深埋在这里令人作呕的黑暗真相彻底暴露。
隨即韩非又將自己的那通分析说了出来……
“虽然这不一定就是真相,但已经是我和守钥者觉得最合理的情况了。”
守夜者也站了出来。
“所以,我们继承的所谓十二家族荣耀,不过是三百年前那群恶魔的帮凶,骑士是打手,司烛者是黑暗中的帮凶,守墓人……则是处理那些可怜人尸体的清道夫,而镜中的诡异,就是那些永不饶恕的怨念聚合体,它在用审判的方式復仇,让我们为祖先的罪孽赎罪。”
“荒谬!这太荒谬了!”
刚才还为那些可怜女人感到愤怒的莉莉安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浑身颤抖,泪水再次决堤而出,但这次不是为了那些可怜人打抱不平:
“那些恶事是三百年前的人做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倒霉地被卷进了这个该死的副本,继承了这些该死的身份!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这些罪孽凭什么要我们被这样残忍地报復!”
她指著自己身上那身洗镜者的朴素女僕装,又指了指其他人:
“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只是想活下来而已啊!那些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诡异……它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泣不成声。
是啊,他们何其无辜但在这个被诅咒的古堡里,在规则和诡异的双重绞杀下,“无辜”二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或许……或许我们把这身衣服脱了”
莉莉安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泪眼朦朧地看著韩非,又看向其他人。
“脱掉这身象徵著罪孽和职守的衣服!诡异是不是就认不出我们了是不是就不会找上我们了”
这个提议让一些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是啊,摆脱这身象徵罪孽的枷锁,是否就能摆脱那索命的诅咒
“不行。”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韩非便斩钉截铁地將这个提议驳回。
“为什么”
莉莉安娜不甘心地追问。
“因为履行职责是副本的核心规则之一,优先级远高於诡异的威胁。”
对他们来说,这身衣服,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规则赋予他们在这古堡中存在的凭证,是他们与副本规则连结的锚点!
想想规则第一条:继承者需恪守职责,履行职责是维繫古堡秩序的唯一途径。
所以……
“脱掉衣服很可能意味著主动放弃职守,违背核心规则,后果会是什么直接被规则抹杀还是失去规则的庇护,永远留在这里无论是哪一种,下场恐怕都不会比跟诡异正面对决来的更好。”
韩非目光落在莉莉安娜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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