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星古国(一)(2/2)
铜山方圆三百里,寸草不生。准确地说,是方圆三百里之内,草树还是有的,但所有的植被都变了样子。草的叶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铜绿,摸上去不是植物的柔软,而是金属的冰冷。树的树干上布满了青铜色的纹路,像是树皮
有些树甚至整个变成了铜质——叶子是铜片,枝干是铜条,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像是成千上万片铜铃在摇晃。
有些铜树上结着果子。
那些果子也是铜的。圆形的、椭圆形的、葫芦形的,大小不一,表面光滑,散发着暗沉的铜光。有些果子上有裂缝,裂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铜光,而是某种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幽幽的绿光。
当时陆野几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没敢率先有所动作,然而事实证明,这个决策是对的,因为接下来他们就看到一只飞鸟在碰到那些青铜的一刹那,竟是诡异地直接...被同化成了青铜,就一瞬间,融入了那幅诡异的青铜山水图。
四人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沉,立马继续朝前方那座空心铜山游去,根本不敢靠近岸边,而四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江水正在被一层好似有生命的浓雾缓缓笼罩,就那么跟在四人身后。
四人进到那座空心铜山内,整个洞厅巨大无比,估摸着有个几十丈,最诡异的是连同整个洞顶和崖壁之上,都垂下千万条如同帘幕一般的诡异藤蔓,同样也是青铜样子。
有洞外风轻轻吹进来,一种非常古老的、非常缓慢的音乐顿时依托着那些诡异藤蔓响了起来,旋律很单调,只有几个音,反复地循环,但每一个循环都比上一个循环低了那么一点点——低到几乎听不出来,但你能感觉到,像是在慢慢地下沉,沉进一个越来越深的井里。
当时还好陆野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一种类似通过音律转换为攻击的手段,不过不同于当下实实在在的实体或者灵魂攻击,是一种将修士拖入到某种假想的温柔乡进行“溺死”的诡异手段,至于最后会怎么样,陆野猜测可能就会...成为这三星古国,或者说青铜古国的一员。
还好陆野当时身上备了一张破瘴符,配合温红药的“曜”镜破开了那座诡异幻阵,随后继续向前。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几人将这条长河走到了尽头,而对岸矗立着...两扇巨大的铜门,嵌在洞壁上,每扇都有三丈高、两丈宽。铜门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绿,但纹路依然清晰——密密麻麻的浮雕,一层叠着一层。
最。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有的拿着象牙,有的拿着玉璋,有的拿着铜器,有的举着火把。队伍的最前面,有几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轿子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那个人戴着巨大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眼睛像两根铜管一样向前突出,嘴巴宽阔得像一道裂缝。
第二层浮雕,刻的是树。一棵巨大的树,从地面一直长到天上,树枝上挂着太阳——不是一颗太阳,而是很多颗太阳,大大小小的,错落有致地挂在树枝间。树下站着人,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树的顶端有一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被铜锈覆盖了,只露出一角,像是某种器物的边缘。
第三层浮雕,刻的是祭祀。很多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青铜器——鼎、尊、罍、盘、瓿——层层叠叠,像一座小山。祭祀的最前面,有一个人站着,戴着比所有人都大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根东西——像是权杖,又像是某种工具。他的面前有一个坑,坑里放的是面具。不是戴在脸上的面具,而是被拆开的面具——眼睛、耳朵、嘴巴、鼻子,所有的零件都被拆散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坑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解构”。
第四层在铜门的最顶端,需要仰头才能看见。那里刻的不是人,不是树,不是祭祀。那里刻的是...
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