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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潜行与突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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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能看到光明天殿外围禁制的光罩了。从屋顶的角度看过去,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像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宝殿笼罩在其中。光罩的表面流淌着符文的光芒,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旋转,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许峰的幽冥之眼看得更清楚——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规律运动,像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机器。每一个符文的变化都会影响到其他符文,形成一个动态平衡的防御体系。墨渊要在这个动态体系中找到一个破绽,在三息之内撕开一个口子,这简直是在用一根针去刺穿一面正在旋转的盾牌。

但墨渊的表情很平静。老人的眼睛盯着那层光罩,瞳孔中倒映着符文的光芒,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描画着什么。他在计算,用阵法师独有的方式,推演着禁制的运转规律。

许峰没有催他。

他们趴在屋顶上,夜风越来越凉,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距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了,天亮之后,神卫的巡逻密度会再增加一倍,到时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靠近宝殿。

就在许峰开始考虑是否要改变计划的时候,墨渊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找到了。”老人的声音低得像叹息,“禁制每三百六十息会有一个极小的波动,持续不到一息。那个波动的瞬间,东南角会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防御强度降到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拳头大小?”夜璃的眉头皱了起来,“七个人从拳头大小的洞里钻进去?”

“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墨渊说,“我不会只撕开一个拳头大的口子,我会在那个波动发生的瞬间,用我的阵纹强行扩大裂痕。但扩大后的裂痕最多只能维持一息,而且我必须在三息之内完成撕开和扩大两个动作。这意味着——”

“意味着前两息是你的事,最后一息是我们的事。”许峰接过了话。

墨渊点了点头。

三百六十息一轮,每一轮只有不到一息的窗口期,窗口期内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要再等三百六十息。而天边的鱼肚白正在一寸一寸地扩大,他们没有第二个三百六十息了。

许峰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夜璃的竖瞳中燃着紫色的火焰,柳月的指尖缠绕着因果之线,墨渊枯瘦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禁制光罩的边缘,其余三名队员各自握紧了兵器,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准备。”许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墨渊开始倒数。他的嘴唇翕动着,没有发出声音,但许峰从他的口型中读出了数字。

三。

夜璃的魔气覆盖到了全队每个人的身上,暗紫色的薄纱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二。

柳月闭上了眼睛,因果之线从她指尖延伸出去,缠绕在每一个神卫的感知器官上,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牵住了木偶的关节。

一。

墨渊枯瘦的手指猛地按在了光罩上。

那一瞬间,许峰看见墨渊的手指指尖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阵纹的力量,是墨渊用毕生修为凝练出的本命阵纹。白光与光罩的金色符文碰撞在一起,发出一种无声的、却震得人灵魂发颤的嗡鸣。光罩表面的符文在这一刻出现了紊乱,像一台精密的钟表被塞进了一粒沙子,运转的节奏被打乱了。

墨渊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他的手指在光罩上画了一个圆,那个圆最初只有拳头大小,但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圆形的裂痕像被撑开的伤口一样向四周蔓延。一尺,两尺,三尺——一个足以让一个人侧身通过的洞口出现在了光罩上。

“走!”墨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夜璃第一个钻了进去。她的身体在穿过光罩的瞬间被一层金色的火焰包裹——那是禁制的反击,但墨渊的阵纹替她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只有一缕火苗舔上了她的衣角,被她一掌拍灭。

柳月第二个。她穿过光罩的时候脸色一白,因果之线在她身上剧烈震颤,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第三、第四、第五个队员接连穿过。

许峰是第六个。他侧身钻进洞口的时候,能感觉到光罩的裂痕正在剧烈地颤动——墨渊撑不住了。老人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裂痕的边缘出现了蛛网般的细纹,那是禁止自我修复的征兆。

许峰的身体刚穿过一半,裂痕骤然缩小了一截。他的肋骨被两边的禁制之力夹住,疼得他眼前一黑。他猛地一蹬腿,整个人从裂痕中弹了出去,后背的衣服被撕下了一大片,皮肉上留下一道烧焦的痕迹。

最后一个队员扛着墨渊穿了过来。

墨渊在穿过光罩的瞬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来。他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腕变成了一种焦黑色,皮肤像被火烧过的树皮一样龟裂开来。他用自己的一只手,替全队换来了进入宝殿的资格。

许峰没有时间查看墨渊的伤势。因为他们进来了——进入了光明天殿的核心区域,进入了天帝最严密防守的禁区。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然后,他们看见了。

宝殿前的广场上,竖立着数十根巨大的水晶柱。每一根水晶柱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内部流淌着刺目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像血液一样在水晶柱中循环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但让许峰瞳孔骤缩的,不是水晶柱本身,而是水晶柱里面封着的东西。

人。

每一根水晶柱里都封着一个人。

不,不是“封着”——是“嵌着”。那些人的四肢被金色的光线穿透,固定在晶体内部,像昆虫标本一样被钉在展示板上。他们的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扭曲到了极致,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许峰走近一根水晶柱,看清了里面那个人的样子。

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残破的道袍,道袍上依稀能辨认出“天机”二字。他的胸口被一根金色的光锥贯穿,光锥的另一端连接着水晶柱的中心,金色的光芒正从老者的身体里抽取着什么——是本源,是一个修士最根本的灵力本源,像抽血一样被一根一根地从身体里抽出来,输送到水晶柱的中心,再汇聚到宝殿的方向。

“活体阵眼。”墨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把活人做成阵眼,用人体的经脉和灵力作为阵法的节点。活人的本源会不断再生,比任何灵石都持久,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稳定。”

许峰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这些人被抽了多久?”他问。

墨渊看了一眼那根水晶柱里面积攒的金色光芒,沉默了片刻。“看光柱的亮度,最短的也有十年。最长的……”他的目光投向了广场中央那根最粗的水晶柱,里面封着的人已经瘦成了一具皮包骨的骷髅,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最长的,可能有上百年。”

上百年的活体献祭。

上百年的本源抽取。

上百年的、清醒的、无法反抗的痛苦。

许峰缓缓转过头,看向广场更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的水晶柱,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片由痛苦浇灌而成的森林。每一根水晶柱里都封着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无声地尖叫,每一个人都在被一寸一寸地榨干生命的最后一丝价值。

这就是天帝所谓的“天命”。

这就是天帝维持光明天殿运转的真正能源。

不是灵气,不是灵石,不是任何一种正常的、可以被接受的能量来源。是活人。是修炼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士们,被当成电池一样塞进水晶柱里,在本源的不断抽取中缓慢地、痛苦地、清醒地走向死亡。

夜璃的竖瞳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那是魔族愤怒到极致的表现。她的指甲不自觉地伸长了,指尖萦绕的黑气浓郁得像墨汁。柳月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蹲在一根水晶柱前,看着里面封着的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的脸还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已经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许峰走到那根水晶柱前,伸出手,隔着晶壁触碰了一下那个女子的方向。

她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他。

那一瞬间,许峰看见了她的嘴唇在动。很慢,很费力,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在徒劳地张合着嘴。他凑近了,透过晶壁,读出了她的口型。

“杀了我。”

三个字。

没有求救,没有哭喊,没有任何对生的渴望。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最残忍的请求——杀了我。

许峰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天帝那张永远挂着慈悲微笑的脸。那个在世人面前高坐云端的“天命之主”,那个口口声声“为苍生谋福祉”的救世主,那个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圣君”——他的宝殿是靠吸食活人的本源建起来的,他的力量是踩在数百名修士的尸骨上堆起来的,他的“天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痛苦浇铸出来的。

“继续前进。”许峰睁开眼睛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是释然,不是接受,而是愤怒被压到了熔点以下、凝成了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杀意。

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

他转头看向宝殿的方向。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晶柱,他看见了宝殿紧闭的大门。大门后面,天帝就在那里,在他用活人的本源堆砌起来的 throne 上,做着他的千秋大梦。

“走。”许峰说,“把那个畜生从 throne 上拽下来。”

七个人穿过那片由痛苦浇灌而成的森林,没有人再回头看那些水晶柱一眼。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们怕自己一旦停下,就会被那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悲恸钉在原地,再也迈不动一步。

但许峰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人的脸。

他发誓,等他走出这座宝殿的时候——不管天帝死没死——他会回来,把每一根水晶柱打碎,把每一个人从上百年的酷刑中解放出来。不管他们是生是死,他都不会让他们继续被当成电池,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无声地尖叫下去。

这是他的承诺。

以杀意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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