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严鹏?死!(2/2)
“屈湛,明人不说暗话。”
费峰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今日若非我们技高一筹,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和陈景。到时候,你这把大刀,恐怕早就砍在我们的脖子上了吧”
屈湛冷笑一声道:“世上没有如果。”
“费馆主,如今赤岩县你们一家独大,老夫承认。但若是想把我也留下————”
说到这里,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身上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惨烈的气息瀰漫开来。
“虽然我这把老骨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气血旺盛,但若是拼了这条命,拉你们其中一人垫背,或是废了你们一身功夫,老夫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说罢。屈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视线在陈景和费峰之间来回扫视道:“而且你们同盟会刚拿下赤岩县,根基未稳,我想二位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折损一位顶尖战力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僵住。
这就是三血武者的底气。
哪怕处於下风,只要有一搏之力,就能让人投鼠忌器。
陈景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確实有把握杀屈湛,但正如对方所说,困兽之斗最为凶险,一旦受伤,对接下来的计划不利。
但他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这只老狐狸。
“屈门主好算计。”
陈景突然笑了,缓缓出声说道:“既然屈门主不想拼命,我们也不想两败俱伤。那就谈谈生意吧。”
“什么生意”
屈湛皱眉。
“赤岩县虽大,但容不下两个声音。”
陈景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骤然转冷道:“黑鸦门退出內城,交出南街所有的药铺和码头份额。以此,换屈门主安然离去。”
“不可能!”
屈湛勃然变色,厉声道:“南街是我黑鸦门的立身之本,若是交出去,我去喝西北风吗陈景,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就没得谈了。”
陈景不再废话,脚下的青砖骤然炸裂,身形如猎豹般微微弓起,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並且骨鸣疾行功也在蓄势待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屈湛。
“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留命!”
“你!”
屈湛闻言,瞳孔顿时猛缩。
他万万没想到,陈景竟然如此强势,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看著那双充满杀意、毫无迟疑的眼睛,屈湛心中那根名为拼命的弦,终究是动摇了。
他老了。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年老,就越惜命。
刚才的硬气是谈判的筹码,但真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他赌不起。
“慢著!”
就在陈景即將暴起的瞬间,屈湛大喝一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陈景,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良久,他身上的气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散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五岁。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
屈湛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內城的盘口,给你们。南街的药铺,也给你们。”
“但我黑鸦门要在外城保留三成份额,这是老夫最后的底线。否则,今日就算血溅五步,我也必杀你!”
陈景身上的气势並未收回,转头看向费峰。
费峰微微点头。
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预期。
而且把狗逼急了会跳墙,留给黑鸦门一点残羹冷炙,让他们在外城苟延残喘,反而更利於同盟会的统治。
“成交。”
陈景收敛气息,淡淡道:“屈门主,请吧。”
屈湛深深看了陈景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严鹏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知道,隨著今日的妥协,黑鸦门在赤岩县將彻底沦为二流势力。
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
“把严鹏的尸体带上。”
屈湛声音萧索地吩咐手下,隨后不再停留,带著黑鸦门眾人,如丧家之犬般快步离去。
看著屈湛离去的背影,庄涛凑了上来,低声问道:“小景,就这么放他走了这老傢伙是个隱患啊。”
“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成不了气候。”
陈景目光幽深,转身看向这片刚刚易主的城区,语气平静道:“更何况,留著他,正好给那些还想蠢蠢欲动的小势力提个醒。”
“连屈湛都要低头,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费峰讚许地拍了拍陈景的肩膀:“说得好。从今往后,这赤岩县,是我们说了算了。”
“走吧,去看看林家的宝库。”
陈景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道:“打了这么久,也该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
林府,这座曾经象徵著赤岩县最高权力的深宅大院,此刻大门洞开。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林家僕从早已逃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断江拳馆弟子忙碌搬运的身影。
如今断江拳馆的人占据了林家,至於刘家和方家,则由同盟会的其他人去搜查。
隨著一箱箱贴著封条的財物被抬出,堆积在庭院中,金银珠宝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费峰看著满院的財宝,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呼吸也不禁急促了几分。
这些財富,足以让同盟会在短时间內扩充数倍,让断江拳馆真正坐稳赤岩县的江山。
但陈景对这些黄白之物只是匆匆一瞥,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林府后院的一座独立石室。
那是林万山的私人库房,也是林家真正的底蕴所在。
“除了我,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陈景对守在门口的庄涛说了一句,隨即推开厚重的石门,走了进去。
库房內並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反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和血腥气。
陈景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靠墙的货架上,整齐摆放著一个个玉盒与陶罐。
他隨手打开一个陶罐,里面是用秘法醃製的暗红色肉乾,即便已经风乾,依旧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异兽肉!而且是二阶异兽铁背蛮牛的精肉!”
陈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內的气血都隨著这股香气而躁动起来。
这种级別的异兽肉,平日里在黑市上有价无市,哪怕是一小块都能让武者抢破头,而这里,竟然足足有十几罐!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数十株年份十足的老山参、鹿茸、灵芝,以及林家垄断全城的特產,提纯后的“回气丹”。
“这才是真正的財富。”
陈景眼中精光爆闪。
就在陈景搜寻货物之时,他的目光被货架最深处的一个紫檀木盒吸引。
木盒並没有上锁,但表面却刻著从未见过的诡异花纹,给人一种阴冷不祥的感觉。
陈景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块残缺的兽骨,以及一封泛黄的信件。
他拿起那块兽骨,入手沉重异常,仿佛拿著一块铅块。
兽骨表面密密麻麻刻著蝇头小字,开篇四个大字瞬间击中了陈景的心臟。
《蛮牛锻骨劲》
“锻骨境的功法!”
陈景瞳孔猛地一缩。
气血三关之后,便是如龙如虎的锻骨境。
到了那个境界,骨骼坚如精铁,气血生生不息,寿元大增,在这赤岩县百年歷史上,还从未有人踏足过!
没想到林万山竟然藏著这种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內城三家之前都出过锻骨境强者,如今林家有踏入锻骨境的功法也实属正常。
陈景迅速扫过兽骨上的內容,眉头微皱。
这功法残缺得厉害,而且修炼条件极其苛刻,需要配合特殊的“兽血秘药”来软化骨骼,否则极易练得瘫痪。
难怪林万山实力如此强横,看来是强行修炼了这上面的皮毛。
但显然,因为功法残缺,他卡在了瓶颈,不得寸进。
陈景放下兽骨,拿起了那些封信,展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可陈景越看脸色越凝重。
信封上写著“呈血鸦使者亲启”,落款竟然是一个猩红的、如同眼睛般的怪异印记,正是兽神教的印记!
陈景抽出信纸,仅仅扫了几眼,一股寒气便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信中的內容触目惊心:“尊贵的血鸦使者————赤岩县一统在即。刘家那帮蠢货只知道用寿福膏敛財,搞得民怨沸腾,正好为我所用。待我覆灭刘、方二家,彻底掌控全城防务,便將於月圆之夜开启城门,配合圣教进行大祭”。”
“届时,赤岩县十万生灵之精血,皆为圣教祭品————唯求使者履行承诺,赐下《蛮牛锻骨劲》的完整功法,助属下突破桎梏,重塑根骨————”
啪!
陈景猛地合上信纸,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疯子————这林万山简直是个疯子!”
陈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动。
这林家,原来要把整个赤岩县的人当成猪狗,全部宰了献祭给那个所谓的兽神教!
如果今天同盟会输了,或者再晚动手几个月,等林家真的吞併了另外两家,那时候赤岩县的十万百姓,恐怕真的会在睡梦中迎来灭顶之灾。
“林家不仅是毒瘤,更是要命的恶鬼。”
陈景看著手中的信件,眼神变得无比冰冷,“林万山做梦都想得到的完整功法,为此不惜拿全城人的命去换。可惜啊,他机关算尽,最后却死在了今天。”
这封信一旦流传出去,林家剩下的族人恐怕会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撕碎。
但这也给陈景敲响了警钟。
林家既然和兽神教有联繫,那个所谓的血鸦使者肯定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准备接收祭品了。
如今林家覆灭,祭品没了,那个使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更强!强到足以应对即將到来的反扑!”
想到这里,陈景重新看向手中的兽骨,又看了看脑海中光芒大盛的豁免珠。
林万山哪怕献祭全城也求而不得的完整功法,对於拥有豁免代价的陈景来说,或许並非无法触及。
“残篇又如何副作用又如何”
陈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
自己身怀豁免珠,即便是再大的代价,自己也能豁免!
想到这里,陈景当即开始將蛮牛锻骨劲的运转路线记在了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