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跡(1/2)
另一边,阿诺纵马林间,泪水混著林间清风肆意滑落,脸上却交织著哭与笑的神情。这些年困於炎族腹地,他终日敛锋芒、藏心性,如履薄冰般蜷缩自保,生怕一步行差踏错便万劫不復。满心委屈与压抑,唯有他自己默默吞咽,直到踏入这片巫乡故土,才终於衝破了所有桎梏,尽数爆发出来。
阿诺抬手握住马鞍旁的紫霄闪雷戟,腕间发力將戟横於身前,隨即纵马疾驰中肆意挥展。这一瞬,他全然卸下偽装,火力全开,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比平日操练时更添三分凌厉霸道。戟影如浪,层层叠叠蓆卷开来,裹挟著巫族血脉里的蛮荒之力,在林间划出簌簌破空之声。
行至半途,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横亘路中,往来路径在此分作左右两道,显是行人常年绕道而行,无人敢动这庞然大物。可此刻的阿诺,偏要打破这所有避让与禁錮——他將巨石视作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怒火,双目赤红,前所未有地压榨著体內每一分力量,誓要劈碎这困住自己的无形枷锁。
手中紫霄闪雷戟似有灵识,隨主人心绪微微震颤,胯下踏雪乌騅亦仰头长嘶,四蹄蹬地蓄势。阿诺一声怒吼震彻林间,倾尽全身神力挥出最强一击“惊鸿一剎”。紫色雷芒撕裂空气,戟尖劈在巨石上时,迸发出刺目火花与震耳巨响,惊得林间鸟兽四散奔逃。
一击既出,阿诺猛地顿在巨石前,肩头剧烈起伏,浑身大汗浸透衣袍,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戟柄缓缓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看似完好无损的巨石,仿佛在与过往的桎梏对峙。那巨石静默矗立,宛若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就在这般僵持之际,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传入耳中。紧接著,裂痕蔓延的脆响接连不断,一道狰狞的裂痕从巨石右侧贯穿至左,无数细缝如蛛网般席捲全身。不过瞬息之间,一人多高的巨石便崩裂成数块大小不一的碎石,散落在地,露出一条笔直通畅的路径。阿诺望著眼前景象,仰头大笑,泪水却愈发汹涌,他奋力將紫霄闪雷戟指向苍穹,似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新生。
半个时辰后,阿诺策马折返车队。眾人见他掌心崩裂、衣衫染血,连忙围上前为他上药包扎,纷纷追问缘由。阿诺只是含笑不语,任凭眾人摆布。徐彬望著他眼底褪去阴霾的清亮,眸中掠过一丝讚许,暗暗放下心来——自己这弟子终究挣脱了束缚,此番破而后立,未来更不可限量。
车队眾人未曾知晓,不远处崩裂的巨石已在往来行人中掀起骚动。过往路人皆知此处有巨石拦路,如今见其碎裂一地,细看碎石断面,竟是一道规整切口引发的整体崩裂,无人敢信这是人力可为。流言渐渐传开,都说乃是神仙不忍眾人绕道之苦,降下神力劈石开路。消息越传越广,附近乡邻纷纷赶来参观朝拜,此处竟成了一处临时的香火聚集地。阿诺对此却一无所知,车队继续前行,又跋涉两日后,终於抵达涌城。
涌城之名,源於城外一处天然洞穴——洞內清泉终日汩汩涌出,滋养著一方土地,故而得名。所谓城池,不过是一处用粗硕原木搭建的据点,连城墙都是整根原木拼接而成,透著几分蛮荒与简陋。驻守此地的是一位年迈老者,身居从七品县令之职,听闻阿诺到来,早已带著城中仅有的两队士卒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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