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孤儿院老槐树的树洞里,藏着赵二饼1998年的日记本(1/2)
31. 孤儿院老槐树的树洞里,藏着赵二饼1998年的日记本
秋雨把孤儿院的青砖洗得发亮,沈如晦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抠着树干上那个被虫蛀空的树洞。树洞很深,边缘的树皮被岁月磨得光滑,显然是有人常年触碰才留下的痕迹。林殊站在他身后,左胸的新疤痕还在隐隐作痛,渗出的淡金色液体在白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水渍——那是三天前在溶洞里被碎岩划伤的,医生说这种“异常渗出”是遗传病的并发症,却查不出具体成因。
“找到了。”沈如晦的声音带着潮湿的水汽,他从树洞里摸出个用防水布层层包裹的东西,展开后,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日记本露了出来。封皮上烫着朵褪色的雪莲,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皱,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被精心保护的痕迹。“是赵二饼的字。”林殊凑近看,封皮内侧用铅笔写着“1998.3.15 开始记”,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他后来在部队档案室看到的赵二饼签名重叠在一起时,竟奇异地重合——原来有些人的笔迹,真的会刻进骨子里。
日记本很薄,只有几十页,纸页已经泛黄发脆,每页都用塑料薄膜隔开,显然是怕字迹晕染。沈如晦翻得很慢,指腹轻轻抚过纸面,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前几页记着孤儿院的日常:“今天张阿姨给的窝窝头里有块糖,偷偷塞给小殊一半,他咳嗽好像轻了点”“沈哥又被院长罚站,因为把自己的棉袄给了门口的流浪猫,其实我知道,他是怕猫冻着,就像怕我夜里踢被子一样”“陈阳哥教我们叠纸船,说等开春了放去河里,能载着愿望到很远的地方”。
林殊的手指按在“小殊”那两个字上,指腹传来纸页的粗糙感。他从有记忆起就在孤儿院,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总咳嗽,赵二饼比他大五岁,总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他。这些琐碎的记录,像被遗忘的拼图,一点点补全他模糊的童年。翻到中间,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墨水晕开了好几处,像是写的时候在哭:“今天沈哥要被领养了。他走的时候把最喜欢的弹弓塞给我,说‘等你能跑了,咱们就用这个打鸟’。我没告诉他,我偷听到院长说,他要去的那户人家在南方,很远很远,远到弹弓的石子飞不到。”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弹弓,弓弦上挂着颗泪珠形状的墨点。
沈如晦的喉结动了动,他确实是1998年春天被领养的。养父母是大学教授,待他极好,可他总记得临走时赵二饼红着眼睛的样子,像只被丢下的小狗。他当时不懂,为什么赵二饼不跟他说再见,现在才知道,有些告别太重,重到说不出口。最后几页记着赵二饼入伍前的事。“体检过了,能去沈哥说过的那支部队了。医生说我体质好,适合当侦察兵,等我学会打枪,就能保护小殊了”“陈阳哥说,到了部队要藏起软肋,可我总想起小殊咳嗽时发抖的肩膀,那大概是我的软肋吧”“今天在老槐树下埋日记本,树洞里塞了雪莲干,是陈阳哥从高原带回来的,说泡水喝能治咳嗽。等小殊好起来,我就把这些给他看,告诉他这几年我没偷懒”。
翻到最后一页,两人同时停住了呼吸。
那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站在孤儿院的铁门旁,背着手,嘴角微微扬着,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是十五岁的沈如晦。照片被精心地贴在纸页中央,边缘用红笔描了圈,像个小小的光环。“这是……”林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记得这张照片,是沈如晦被领养前一天,陈阳用旧相机拍的,说要给赵二饼留个念想。当时沈如晦还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没想到真的被赵二饼珍藏了这么多年。沈如晦轻轻揭下照片,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字。就在照片离开纸页的瞬间,一行淡紫色的字迹露了出来,写在日记本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是用极细的笔尖写的,笔画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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