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秒的＂信号快递＂（1/2）

284. 0.3秒的信号快递

省厅技术科的空调比钟楼的齿轮还吵，老李把第三罐咖啡灌进喉咙时，主控制器的残留数据终于像块泡软的压缩饼干，在屏幕上舒展开来。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串指令，屏幕突然跳出个红色的信号波形图，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蜈蚣。找到了！老李的声音惊得隔壁法医室的猫炸了毛，他抓过对讲机就喊，青蔓！你们猜这0.3秒的信号飞哪儿去了？城郊那座731废弃实验室，门牌号都对上了！

叶青蔓冲进技术科时，小北正趴在老李的椅背上，手指戳着屏幕上的信号轨迹。少年后颈的芯片疤痕已经消了肿，却留下个淡绿色的印记，像片没长开的三叶草。这轨迹弯弯绕绕的，他咋咋呼呼地说，跟我上次偷藏的弹珠滚过的路线一样！别捣乱。叶青蔓拍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信号接收端的坐标上——北纬38°47，东经117°21，正是那座被爬山虎吞了大半的废弃实验室。档案里说那里抗战时是731部队的分支，战后成了无人问津的鬼楼，只有赵二饼的战地档案里提过一句1998年在此进行冬季适应性训练。

0.3秒能干啥？小北叼着林殊给的薄荷糖，含混不清地问，发个短信都不够吧？老李没抬头，正用放大镜研究信号波形的拐点：对普通人是不够，但对基因炸弹来说，够发个起床指令他调出实验室的卫星图，用红笔圈出主楼 basent（地下室）的位置，这里有个铅屏蔽室，当年731用来存病毒样本的，信号肯定是往这儿钻的。

叶青蔓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林殊发来的照片——嵌合体基因芯片的第47组碱基对，旁边标注着信号接收序列：与731实验室屏蔽室共振。照片下方还有行小字：沈如晦的心肌细胞能放大这信号，赵二饼在等他送上门。

这老狐狸。叶青蔓捏紧手机，金属壳硌得掌心生疼，故意泄0.3秒的信号，就是怕我们找不到地方。她突然想起赵二饼录音里的话，他要沈如晦以为结束了，现在看来，是怕我们不去实验室。老李突然了一声，把信号波形图和赵二饼的战地档案并排放置。档案里的训练路线图，竟与信号轨迹重合度高达90%，连拐歪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这哪是信号轨迹，老李摸着下巴，分明是赵二饼当年在实验室周围踩的点，他把自己的行军路线编成了信号密码！

小北突然凑过来，指着路线图上的第三个拐点：这里有个三角形标记，跟我背包上的补丁一样！少年的背包还扔在墙角，林殊补的那块补丁确实是三角形，针脚歪歪扭扭的像个路标。叶青蔓的心猛地一跳。她抓起小北的背包翻到背面，补丁内侧果然绣着行极小的数字——，正是实验室的坐标简写。这是林殊补的？她追问，指尖捏着补丁边缘，能感觉到里面有硬物硌着。

小北点头如捣蒜：上周我背包磨破了，师父说给我补个幸运符，还说遇到岔路就往三角形的方向走......他早就知道。叶青蔓的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拆开补丁，里面掉出个米粒大小的定位器，屏幕上正闪烁着实验室的坐标，林殊一直在给我们留线索，这定位器的频率，和沈如晦的心率监测仪是同步的。

技术科的门被推开，沈如晦和林殊走了进来。沈如晦的左胸还缠着纱布，脸色有点白，但眼神亮得惊人。信号源头查到了吗？他问，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停在0.3秒的时间戳上——12:00:00.3，正是三叶草印记拼合的瞬间。和印记激活时间完全吻合。林殊的指尖点在时间戳上，嵌合体的血管组织和你的疤痕液体接触时，产生了共振信号，被主控制器的残留线路捕捉到，顺手给实验室发了个。

快递内容是啥？老李叼着咖啡罐，总不能是祝赵二饼午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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