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亡国也要內斗(2/2)
何吾騶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红。
李文君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没有接他一句话,没有反驳他任何一个字,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他官袍穿得整整齐齐,鬍鬚也梳得一丝不乱,但整个人像是被当面扇了一巴掌,偏偏那一巴掌还是软的,打在身上不疼,却让他浑身都难受。
当初在延平府,何吾騶不顾体面,当眾责骂李文君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如今虽然升了个都督同知的官衔,也不过侥倖打了几场胜仗罢了。”
何吾騶想及此处,胸中一点气愤逐渐膨胀,咬了咬牙,吐出几个字:“陛下,臣以为......”
朱聿键也不想看到堂內爭论,左右都没有个什么结果,扬声打断何吾騶,说道:“堂外几位爱卿都进来吧。”
......
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隨即,门再被推开,杨廷麟、万元吉和几个文官鱼贯而入。
他们一直在外面等著,堂內的爭吵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此刻进来,脸色多少都有些不自然。
朱聿键坐回上首,目光扫过眾人,继续扬声说道:“古人不以出身论英雄,不以男女论长短。”
“昔有木兰代父从军,今有何必將军是丈夫。若是杀敌,皆是將军。”
说著,目光落在何吾騶身上,又移开,稍稍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这天下,说到底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何卿一时急切,在所难免。不妨听听李卿所言,再议不迟。”
目光最终停在何吾騶身上:“何卿以为如何”
堂內一时无言。
何吾騶只觉顏面尽失,却也不好再继续丟了体面,既然陛下开口,便不好再说什么。躬身一礼,回到坐前。
朱聿键四下扫视几眼,见堂下再无进言,便伸手示意李文君细说恩科之事。
“陛下,臣不善笔墨,具体的章程、考题、录取,还得陛下和诸位大人定夺。”
“恩科的事,臣不敢多言。臣想说的是武举。”
“如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特事特办。
臣以为,不必像常年那样设科场、考策论、比弓马。
太慢。
不如明旨下詔:凡能召集十人带兵者,为伍长;五十人为什长;百人为把总;千人以上,视其战功授游击、参將。不看出身,不看年纪,不论男女,凡能带兵者皆可入官。”
他抬头看了朱聿键一眼,见他在听,便继续说:“还有一条:带韃子人头来投者,视同参军,以人头领赏银。”
话音未落。
“荒唐!荒唐至极!”
伴隨著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何吾騶腾地一下,拍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