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过年的味道(1/2)
临近年关,金鹅镇的年味,浓得都快从空气里溢出来了。
灶房炊烟裊裊,家家户户屋檐下掛著油光发亮的腊肉香肠,风一吹,肉香混著柴火味飘满整条街。
偶尔“啪”的一声脆响,哪家的小娃揣著零花钱,偷偷在巷口放起了零星鞭炮,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瞬间就把年的味道点活了。
可镇上再浓的年气,都比不上平安农场里头那股子热闹劲儿。
农场第一期工程,硬是赶在过年前,基本收拾利落了。
细节还没完全打磨到位,但模样已经摆出来了——乾净平整的石子小路弯弯曲曲,竹篱笆一圈圈圈起菜畦和果园,老屋子翻新过后,摇身一变成了雅致的茶室和餐厅。以前臭烘烘的猪圈外头,也修起了透亮安全的观光廊道,走在边上,乾乾净净,一点不呛人。
李老四的竹编作坊,掛起了一块小小的木牌:李氏竹艺。
里头摆著他亲手编的竹篮、竹筐、竹杯、竹摆件,精巧得很,一看就不是乡下隨便用的粗货。
王翠花的菜地旁,立著几块木牌,写满了各种蔬菜的名字、习性、口感,城里人一看就懂。
赵伯那几棵老梨树,枝椏上又多了好几块认养牌,冬日阳光一照,亮闪闪的,看著就喜庆。
今天,不是隨便什么日子。
是平安农场正式开门迎客前的內部试宴,也是合作社一整年的年终团圆。
请来的人不算多。
丰年楼的谭师傅,大忙人一个,居然真的抽时间亲自跑了一趟;
私房小筑的於採购,盯著货源比谁都精;
还有几个一直捧平安味道场的老客户、美食博主。
但更多的,是金鹅镇合作社全体社员,还有他们一家老小。
天刚擦黑,农场空地上一堆篝火“轰”地燃了起来。
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铺上靛蓝色的土布,粗陶大碗、竹筷子一摆,乡土气直接拉满。桌上没有酒店那些花里胡哨的餐具,实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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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架著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白雾往上直冒,香味霸道得往鼻子里钻。
一口酸菜燉白肉,酸香开胃;
一口萝卜烧排骨,红亮油润;
一口清汤滚著现揪的猪肉丸子,鲜得掉眉毛。
旁边炭火架子上,五花肉、排骨烤得“滋滋”冒油,焦香混著肉香,飘得满农场都是。
李老四、赵伯、孙老三这些合作社的骨干,今天个个穿得乾净利落,新衣裳一上身,脸上泛著红光。
他们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又有点手足无措,拘谨里藏著压不住的自豪。
婆娘娃儿在旁边端菜、倒酒、搬凳子,跑前跑后,吵吵闹闹,才是真正的过年。
谭师傅背著手,秦明一路陪著,沿著观光廊道慢慢走。
隔著透亮的玻璃,看著圈舍里一头头皮毛顺滑、肥头大耳的猪。
他看得极细,眉头时不时皱一下,问秦明饲料配比、气温影响、日常管理。
一圈看完,谭师傅轻轻点了下头,对秦明说了一句:
“精气神不错。你们,是用心了。”
就这一句话,比夸秦明十句都管用。
秦明心里甜滋滋的,比喝了半斤米酒还舒坦。
於採购对菜园果园兴趣更大,拉著王翠花问东问西,什么菜什么时候种、怎么防虫、口感有啥不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聊到最后,他当场认养了一棵梨树,笑著说来年春天,一定要带起娃儿来看梨花。
欧伦手里相机就没停过。
篝火映红一张张笑脸,小娃举著烤串追来追去,老人围坐一堆摆龙门阵,锅里白雾往上飘,天边刚掛上星星……
每一帧,都是最鲜活的素材。
陈平安和苏映雪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敬酒、道谢、介绍农场。
陈平安米酒喝了不少,脸上带著笑,眼神却依旧清亮,一点不糊涂。
苏映雪陪在几位女客身边,轻声细语聊农场以后的体验项目,语气温柔,思路却清晰得很。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炒热了。
李老四酒劲一上来,胆子也大了。
他拿起一个自己亲手编的竹节杯,造型別致,往场地中间一站,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带著点激动:
“各位贵客,各位乡亲!
我老李,就是个粗人,只会养猪,编点筐筐篓篓。
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咱这山旮旯里养的猪,能卖到城里大酒楼;
咱这老手编的破竹器,还能被城里人当成宝贝抢起买!”
他声音一哽,眼眶都有点红:
“全靠平安娃,靠秦明,靠寧技术员,靠苏总……还有在座各位看得起我们!
我老李,敬大家一杯!”
说完,仰头一口乾到底。
全场一片叫好声。
赵伯也跟著站起来,话不多,人实在:
“我也敬!
盼来年,梨树开花,果子更甜!”
朴实一句话,掌声直接炸了。
孙老三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 stiff著站起来:
“我……我就祝咱们的猪,越长越憨,肉越来越香!”
全场哄堂大笑,所有人再次举杯。
这不是一顿普通的饭。
是丰收的宴,是感恩的宴,更是把人心紧紧捏在一起的宴。
篝火噼啪作响,映著一张张满足、踏实、又充满希望的脸。
合作社这些社员,今天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他们不只是在养猪、种地、卖力气。
他们是在做一件有脸面、有价值、有奔头的事。
夜渐渐深了。
客人们陆续告辞,乡亲们带著微醺的醉意、满肚子的欢喜,三三两两散去。
篝火慢慢弱下去,只剩一堆余烬,在夜里泛著红光。
陈平安、苏映雪、秦明、寧川、欧伦几个人没走,围坐在还有余温的火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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