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继续找,一定要找到有屎的那片竹林!(2/2)
空得只剩云彩。
空得只剩高天。
空无一物。
“女施主既然懂得音律,应该能听得出来,这禪院钟声,来自於目不可见的【后山】吧
当初,师父指著空荡荡的悬崖,硬说这是咱们寺庙的后山,我也如你一样惊愕,难以置信。
在庙里修行久了,参悟多了,贫僧便接受了不具形而徒有声的钟鸣,任由云彩將嗡嗡响声送来。
怎料,就这么机缘巧合的,磨成了磐石心性。
若非如此,在宾云寺修行,难免被真假虚实扰了识海而走火入魔。
如今,贫僧无论见虚见实,都能心如平湖。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师父说那儿是后山,我便相信那儿是后山。”
他踱了两步,“云上钟声,与本寺得名的缘故有撇不清的关係。
师父讲过几次,立庙的歷史……
祖师爷云游天下,来到此地之前,后山已经被不知何人建亭悬掛了大钟,隨风响动。
在山中,他觅得福地【静思崖】,视若珍宝,每日在石窟里打坐调息。
有一天,他忽闻后山的大钟不再凌乱,倒按照庄严节律鸣响,而后,引鼓击打,笛簫齐奏,坎篌又跟上。
仙乐美妙,惹得祖师情不自禁登上后山,竟在山上的浓云里见了【仙宴】。
至於宴席上发生的何事,藏经阁里並无记载,只书下了:云彩散去之后,祖师爷精神恍惚,如从梦中醒来。
但他確信仙宴非梦,因为他不只修为大增,衣袍还写有两道乐谱——《宾云左仙之曲》、《宾云右仙之曲》,乃仙家乐师所赐。
为表致谢,祖师爷立地开闢山门,命名《谢云寺》,后来,牌匾不知何故修改几番,称了如今的《宾云寺》。
呵呵,可惜……这么多代传承过来,贫僧与师父,都未得到祖师爷真传,修不成进入后山的本事。也不知坐化之前,贫僧能不能切身登上那虚无縹緲的后山一次,看看祖师爷曾见过的云中大梦……”
“乐谱可在藏经阁”公孙鶯书於纸上……
片刻过后,乐谱摊开,几件乐器摆出。
老僧远远站著,不知这陌生的女施主有何打算。
只见她轻施法术,小鼓、横笛、洞簫、箜篌齐鸣。
“整座寺庙,最可疑的通幽异象莫过於那似有似无的后山,而从时间推断,最先出现的异象也是那山,一切错乱的根源似乎就在於此……”
她心中猜测。
与后山直接相关的线索不多,乐谱乃其中之一。
乐曲重现,或许能够逆推出一些情报……
曲调和谐,乘风而起,像流云似的,裹挟香炉里的艾草香气,慢悠悠飘荡流转,仿佛踩踏著石阶登上了那不存在的后山。
目不可见的大钟,悄然与之附和。
乐器交响,气势磅礴,寺庙地面轻晃……
……刘丰从嘴里伸出手,握住金刚杵在泥地里又写又画。
他得到这只手才过去几日,做精细的动作达不到人类那般熟练。
在山埡附近静候宋茹消息的时间里,他便潜心於练字练画,以此增加手指关节的灵活。
笔画勾下,他忽觉山埡轻微晃动。
余老鬼也在此刻现了身,“舫主,你可有察觉到地动”
地震么很轻微。
就体感而言,连二级都算不上。
刘丰漫不经心,继续练字,“有是有,但应该无碍。”
可余老鬼神色凝重,“老夫深晓移山改地的学问,方才的晃动,並非地脉里的地龙翻身所致。
那不知何人在武夷山里布下的局……受到刺激,做出应对,收紧囚笼而牵连了整座山脉。
舫主,您可以理解为,囚笼想要镇住的东西……在牢里挣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