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古寺深处藏邪祟,法海持杖入幽冥(2/2)
轰——
黑色的光罩在虚空中浮现,被金麒麟撞得剧烈摇晃。只支撑了几个呼吸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烟散去。
屏障破碎的瞬间,枯树根部显出一道丈许高的石门。那门正缓缓开启,缝隙中涌出阵阵阴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法海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息之间便恢复如初。他低头对身下的巨蟒吩咐:“进去。”
石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油灯。那灯盏里燃烧的不是油脂,而是卷成筒状的人皮;灯芯也不是棉线,是一根根细长的手指骨。
火焰舔舐着人皮,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焦臭味。
“人油为蜡,人骨为芯。”法海的目光冷了几分,“好一个妖邪巢穴。”
巨蟒在甬道中飞快穿行。这条通道比想象中要深得多,斜斜向下延伸,仿佛要钻进地心。两侧的墙壁越来越潮湿,石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水珠,顺着墙面往下淌。
“师父,快到了。”巨蟒的右边那颗脑袋忽然开口。
甬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头顶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悬着无数口棺材,用铁链吊着,像一片倒悬的棺林。下方却是一片热闹景象——街道纵横交错,屋舍鳞次栉比,竟是一座建在地底的城镇。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摆摊的小贩,有遛鸟的老翁,有追逐嬉戏的孩童。若不是头顶悬着那么多棺材,法海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某座古镇。
“哟,好久没见新面孔来咱们幽泉城做客了。”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法海侧头,看见一座挂着红灯笼的木楼前,站着个穿青色薄纱的女人。那纱薄得几乎透明,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女人五官精致,身段妖娆,举手投足间媚态横生——如果不是脖颈上那道蜈蚣似的血痕,倒真算得上美人。
法海没有理会她,低头问身下的巨蟒:“你上次来时,也是这般景象?”
巨蟒的三颗脑袋一起摇晃:“上次来只有头顶那些棺材,没有这座城。那些棺材摆的位置有讲究,是个大阵,我就是触了阵才受的伤。”
法海若有所思地点头。能布下这等杀阵的,绝非寻常妖物。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青衫女人身上:“既然是城,就有城主。我要见他,他在何处?”
青衫女人愣了一瞬,旋即掩嘴笑道:“小师父好大的口气。我们城主大人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不如先进来坐坐——”
她说着,抬手一招。那栋木楼上顿时冒出十几个穿各色纱衣的女子,有的倚在栏杆上招手,有的在窗后抛媚眼,还有个胆大的直接翻窗跳下来,作势要往法海怀里扑。
“姐姐们手艺好着呢,包你进来了就不想走——”
法海连眼皮都没抬:“不说是么。”
他拍了拍巨蟒的背脊:“她是你的了。”
巨蟒中间那颗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信子如闪电般弹出,瞬间缠上青衫女人的腰肢。
女人脸上的媚笑僵住了:“你敢在城里动手?城主定下的规矩,谁敢在幽泉城杀——”
话没说完,信子上的倒刺已经收紧。女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整个吞进了蛇腹。
轰隆——
木楼轰然倒塌,那些倚在栏杆上的女子像泡沫一样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整条街道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齐刷刷转过头,一双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过来。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幽泉城有规矩,任何生灵不得在此杀戮。”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地面开始震动,一队身着白甲的骑兵从长街那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骑白马的女将,银盔银甲,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寒星似的眼睛。
她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法海:“外来者,你犯了城中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