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请舒曼吃饭(1/2)
她的目光越过王业,最后深深地、无比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扇威严的军校大门,仿佛要將那冰冷的景象和此刻锥心的痛楚,一同刻进灵魂深处。
“不用谢。”王业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大家都好。”
他顿了顿,看著舒曼失魂落魄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医院离军校很远,有些念想,该断则断。好好当你的医生,治病救人,一样是为新社会做贡献。”
“找个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人,过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
门当户对…清清白白…安稳日子…
这几个词如同冰冷的针,再次刺痛了舒曼。她明白了王业的暗示。
她的出身,她的背景,註定了她与耿直这样的军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靠近,只会被现实的洪流碾碎。
她不再看王业,也不再看那扇大门。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著那片象徵著耿直世界的、冰冷而遥远的军绿色壁垒。
阳光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却驱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孤寂。
来时的那股孤勇和决绝,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茫然。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棉花上,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背影在炽烈的阳光下,却显得格外纤细、脆弱,仿佛一只被骤然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再也无法飞向心中的花丛。
王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舒曼那失魂落魄、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深邃的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识海深处,那根原本紧紧纠缠在耿直命线上、属於舒曼的、带著小资產阶级浪漫幻想的红色丝线,此刻如同燃尽的灰烬,彻底消散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指向“首长侄女李英”的、稳固而光明的金色纽带。耿直的仕途线,重新变得清晰而顺畅。
“阶级的鸿沟…政治的风险…现实的引力…”王业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徒劳的挣扎。”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威严的军校大门,仿佛透过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里面正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耿直。
那个耿直,脑海中关於舒曼的最后一丝涟漪,早已被双全手的力量抚平,只剩下对未来的踌躇满志和对“李英”的合理期待。
一场可能燎原的“孽缘”之火,被王业以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扼杀在了萌芽状態。
代价是,一个年轻女子破碎的幻梦和一段戛然而止的青春悸动。
但在王业宏大的棋局上,这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被轻轻拂去。
他转身,身影匯入四九城初夏的人流,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只有那军校门前残留的一丝绝望气息,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过的、一场关於阶级、现实与爱情幻灭的冰冷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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