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古籍研究(1/2)
河浦镇西面,杏林別业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灯火彻夜长明的密室。
陈皮、老郎中、文澜,以及两位新近投奔而来,於古文字与金石考据造诣极深的老先生。
这两位老先生都是杏林隱派散落在外的宿老,闻讯携毕生所学来投,他们此刻正围在一张宽大檀木长案前。
案上铺著素锦,其上小心翼翼陈列著他们刚从老郎中码头小医馆地下取出的秘藏。
那已不只是几卷泛黄医书,而是真正久远的上古遗存。
数捆经特殊药水浸护、虽已发黑却坚韧未朽的古老竹简,边缘磨损,绳结几近断裂。
几块大小不一、刻满难辨象形与蝌蚪文的灰白石板,石质粗糲,犹带地底深处的阴凉。
最引人注目的,是数片厚薄不均、色自乳白至淡青的玉片。
大者巴掌大小,小者仅如指盖,表面莹润,內蕴天然云絮纹路。
其上更以极细线条刻著图案与暗符,若非凑在灯下细辨,几乎难以察觉。
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尘土,与一缕淡淡檀香混著草药的特殊气息。
那是护持竹简的药香。
眾人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些沉睡千年的秘密。
“这些……才是祖师们留下的真正家底。”老郎中指尖轻拂过一片冰凉玉片,看向陈皮。
“那日你失手打杀土匪,我等三人仓促撤离,药箱里带出的多是实用医案与典籍。这些最古老、也最精深的核心之物,便藏在那不起眼的老医馆地下。原以为此生未必再见天日,……”
老郎中顿了顿,“也许这些就是药淇派覬覦之物。这些东西不一定是宝藏,但肯定是祸根。无数年来,云里雾里,看花了人的眼。早有祖师想销毁,只是不忍先辈的天马行空,留下了一个念想。”
文澜两耳不闻,早已沉浸其间,面前摊著数张誊抄草稿,纸上满是推测译文与重重问號。
他揉了揉额头,若此世有此物,便作水晶单片——
他声音微颤,“馆主,师祖,两位先生,请看这片竹简上的联句。气循星轨,药应地灵,內观腑臟,外感风霆……这绝非寻常医理,已是天地运行与人体內腑呼应之道。再看这玉片云纹,若以特定角度映光,其走向竟暗合某些古代导引图谱……”
一位专攻金石的老先生指著石板上反覆出现、似鼎炉环星的图案,沉吟道。
“此纹与前朝皇室祭祀遗蹟中,偶见的丹鼎祀天纹神似,却更古拙抽象。莫非……我派源头,竟与上古巫医祭祀,乃至早期求索长生的丹道,有所渊源”
另一位精於古韵的老者,则对著几片玉片上的微刻符號苦思,“这些符號非篆非籀,亦非道家符籙常式。老朽比对过一些的岩画残跡与海外铭文,略有眉目。这似是一种古老的心印,重意不重形,解读或需配合特定心境……乃至修为”
討论常陷僵局。记载太过零碎隱晦,和早已失传的术语。
可正是这份模糊不清,反倒印证其中超越寻常医道的秘辛。
他们如同黑暗迷宫中的探宝者,偶触一块带纹砖石,便欣喜不已,试图拼出整座殿堂的轮廓。
与此同时,陈皮自身的修炼,也在悄然生变。
《春蚕诀》內力,他一日未曾懈怠。
如今诸事稍定,每至夜深人静,他独坐静室,摒除杂念,引那股柔和的內息在经脉中周天运转,只觉愈发圆融自如,隱隱有“春蚕吐丝,绵绵不绝”之意。
近来几次深定,他竟开始看见异象。
有时是无数光点在黑暗中循某种轨跡缓缓流转,如一方星河。
有时是草木虚影枯荣更迭,散出各色微芒。
最清晰一次,他仿佛看见自身臟腑轮廓,被一层温润生机的淡绿光晕包裹,几处旧日练武留下的细微滯涩之处,则显出暗沉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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