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肖庆民其人(2/2)
肖庆民一边打一边骂,中气十足,声音在树林里迴荡。他下手有分寸,避开要害,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疼得王富贵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混合著地上的尘土,狼狈不堪。
辛柳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脸上还掛著“血跡”,眼神冰冷。她伸手进挎包,摸到里面硬邦邦的小锤子,又鬆开了。用不上。肖庆民一个人,足够了。
这场单方面的“教训”,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对王富贵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脸上火辣辣地疼,肯定肿成了猪头。
辛柳看肖庆民打得差不多了,虽然打得很有分寸,但是时间长了,万一有个失手就麻烦了。便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了肖庆民的胳膊。
“庆民,行了,差不多了。”她低声说,声音还带著点表演性质的微颤。
肖庆民拳头停在半空,看了辛柳一眼,这才悻悻地收了架势,朝地上啐了一口。“便宜这孙子了!”他喘了口气,转向辛柳,脸上换上关切,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怎么样流这么多血!”他指了指辛柳的鼻子和衣襟,那暗红的血跡在暮色和手电光下,瞧著確实有点嚇人。
辛柳捂著鼻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自己没事,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地上蜷缩著的王富贵。
肖庆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赞这姑娘够狠,对自己下得去手。他弯下腰,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揪住王富贵的后脖领子,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王富贵被打得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地疼,肚子更像被铁锤捣过,一阵阵抽搐。他勉强站住,双腿发软,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肖庆民揪著他,把他脸扳过来对著自己,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小子,胆儿挺肥啊敢动我对象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干什么的!”
他另一只手虚指了指辛柳:“看看!把我对象鼻子都打出血了!衣服也扯坏了!光天化日……呸,黑灯瞎火,把人往树林子里拖,你想干什么啊!”
王富贵被吼得一个激灵,酒彻底醒了,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混著脸上的泥土和血跡,糊成一团。肖庆民的话他听明白了几个关键信息:这女的有对象,对象是个当兵的,自己刚才的行为是“调戏军属”……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调戏军属这罪名……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不知从哪听来的传闻,说哪个村有个老光棍,因为对军属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被人告了,最后给判了重刑,好像还……枪毙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神经。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他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
“不……不是,解放军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王富贵舌头都不利索了,哭丧著脸,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就是跟她闹著玩,开个玩笑……她那鼻子,那血……真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我看见了,她自己打的!”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辛柳,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放你娘的狗屁!”肖庆民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得王富贵脑袋一歪,眼前金星乱冒。
“她自己打自己她疯了还是你疯了”肖庆民怒极反笑,眼神却更冷,“她好端端走路,你自己扑上来动手动脚,把她拖进这黑树林子,现在倒打一耙,说她自个儿把鼻子打破了你当老子是傻子,还是当公安局的同志是傻子啊!”
他每说一句,就用力推搡王富贵一下,王富贵被他推得踉踉蹌蹌,毫无反抗之力。
“走!少他妈废话!现在就跟老子去派出所!到了那儿,看你还有啥屁可放!”肖庆民说著,不由分说,把王富贵两只胳膊粗暴地扭到身后。
辛柳这时默不作声地走过来,手里拿著她那件米黄色风衣的腰带——那带子结实,是姜老四特意准备的。她动作利落地把带子递给肖庆民。
肖庆民接过,三下五除二,用部队里捆俘虏的手法,把王富贵两只手腕捆了个结结实实,打了个死结。王富贵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再大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