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这徒弟懒骨头一根,(2/2)
毕竟这般年纪,手底下有这等硬功夫的,凤毛麟角。
再过几年,又该是何等造诣
人活一世,谁能不病谁能不求医
大佬们心里都清楚:身边若有个信得过、靠得住、技压群伦的医生,比什么都踏实。
对他的看法,也在悄然改观。
从前只听说,这小子出手如刀,乾脆利落,几乎不留余地,活脱一个“杀神”转世。
组织里不少同志私下嘀咕,多少有些顾虑。
如今再看——杀人是一把快刀,救人更是一剂良方。
可最后,大统领和先生还是双双摇头,否了这桩事。
“听津门医院的同志讲,他们好话说尽、诚意十足,人都没留住,哪能轻易鬆口”
“可不是嘛,这孩子主意正得很,软磨硬泡都不顶用。”
“再说了,骨子里还有点懒散劲儿,爱清静,不爱拘束。”
“所以啊,同志们那些担心,我看大可不必。他是铁了心跟党走、跟国家走的好苗子,不能因几件小事,就草率下定论!”
这事最终不了了之。
但暗中留意他的人,却一点没少。
倘若有急症重症、疑难杂症,怕是第一个就会想到他。
再说苏毅这边——
几个钟头顛簸,终於踏进四九城的地界。
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通知程蝶衣,两人只好临时雇了辆马车,一路拉回胡同口。
刚进屋,老爷子一边解外衣扣子一边说:“小毅,你跑趟隔壁,跟小程打个招呼,省得她悬著心。”
“好嘞,师父!”
苏毅转身出门,敲开隔壁院门。
“这么快就回来了”
程蝶衣眉梢微扬,满脸意外。
昨儿听他们说得那般凶险,怎么才一天工夫,人就齐齐整整站在眼前了
苏毅简略说了经过。
“人平安就好!那些特务,简直丧尽天良,早该一个个揪出来绳之以法!”
她隨文艺宣传队走南闯北,跟战士、干部同吃同住,听过太多血泪故事。
对那些挖国家墙脚、祸害老百姓的暗影爪牙,向来恨得牙根发痒。
“毅子,你往后打算咋办老爷子这身子骨,总得有人照应才是。”
苏毅苦笑:“我也琢磨著呢,可一时半会儿,真难挑到合適的人——既要心眼实诚,又要手脚麻利,还得耐得住性子。”
程蝶衣也跟著嘆气。
早些年,他身边除了徒弟小四,还雇过帮工照料起居。
可自从主动向我党靠拢,便把人全遣散了,还多给了安家费。
如今更是慢慢拾掇起柴米油盐,自己洗衣做饭、扫地擦窗。
毕竟幼时吃过苦,日子一上手,倒也不觉生分。
“行,我来张罗张罗,不过得先跟老爷子通个气,免得他嫌烦、不乐意。”
“对,你这几日就先住这儿吧。”
苏毅却摇摇头:“要不……请师父挪到我那儿住一阵那边地方敞亮,用起来也顺手。”
“嗯,我早想请雷师傅帮忙翻修一下屋子,照著你那边的样子来——住著才舒坦。”
“成啊,回头让小四去请人瞧瞧!”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毅才返身回到老爷子屋里。
晚饭刚摆上桌,他夹了筷青菜,望著师父轻声开口:
“师父,要不您先搬我那儿住段日子我天天守著,也安心些。”
老爷子搁下筷子,皱眉道:“我腿脚好著呢,又没瘫在炕上起不来,用得著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伺候”
得,这老爷子还真是拧著劲儿不鬆口。
“成成成,不是我照顾您,是您来罩著我行了吧反正您得搬我那跨院去住,吃喝拉撒都利索!”
“您前两天不还念叨,天天摸黑跑公厕,冻得直跺脚我那儿有热水、有抽水马桶,哪样不比外头强”
“再说了,您閒著也是閒著,顺手点拨点医术,盯著我背方子、辨药材,不也落个踏实”
磨了半晌,老爷子嘴角终於鬆动,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行!为师就去你那儿暂住些日子——可你那院子人来人往,杂七杂八的,我可不打算长住。”
苏毅苦笑:“我那跨院门一关,自成天地,跟前院后巷八竿子打不著,您理他们作甚”
“唉,话是这么说……可你为了我一个老头子,把院门一锁,街坊邻里背地里嚼舌根,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说到底,也就在这胡同里住了几十年,早住出筋骨味儿来了。”
苏毅点点头:“那咱可说定——我寻个稳当人来搭把手,管您三餐起居。您这徒弟懒骨头一根,烧水都能烧糊锅底,真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