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婆,我好想你(2/2)
她下意识抬起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就在这时,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甚至算得上虚弱。可那股霸道蛮横的意味,却和从前一模一样。
苏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拽著向前扑倒!
天旋地转间,她重重跌坐在他的腿上。
下一秒,腰间被那条手臂箍紧了。
“傅闻屿!”她压低声音,又惊又恼。
“你疯了!伤口会崩开的!”
他没说话。
只是低头,就那么看著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如潭,翻涌著她读不懂的东西。
可她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灼热的,不容忽视的,从他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苏荔下意识想撑起身。
可他没给她机会。
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收,她便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仰身,攫住了她的唇。
是傅闻屿一贯的作风。
强势,急切,不容她半分退缩。
他的唇有些乾裂,带著病中特有的微烫。
可那份热度在触及她的瞬间,便像燎原的火,轰然炸开。
苏荔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擂鼓般撞击著耳膜。
想推开他,可手抵在他胸膛上,触到的是厚厚绷带的粗糙质感。
想到绷带下那道险些要了他命的伤口。
她不敢用力。
这短暂的犹豫,成了她最后的防线崩塌的缺口。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深入。
像是在沙漠里跋涉太久的人,终於寻到一泓清泉。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將她残存的理智寸寸瓦解。
苏荔的手指蜷紧,攥住了他胸前的绷带。
她告诉自己,只是怕扯到他的伤口。
可她没有推开他。
唇齿间,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的,是多年婚姻里,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陌生的,是这份记忆里从未有过的卑微眷恋。
还有別的什么,她不愿细想的东西。
他吻得很深。
深到她的脊背微微发颤,深到氧气耗尽也不愿鬆开。
直到她缺氧到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开。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紊乱。
他的拇指缓缓抬起,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老婆,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说不清的眷恋。
苏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著眼看她,那双桃花眼里翻涌著太多东西。
歉疚,思念。
还有一份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弄丟了三年,我不想再跟你错过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们和好,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又像是在求。
苏荔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这张她爱了十一年,恨了三年的脸。
她的眼眶倏地烫了。
有什么东西正汹涌著要衝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他的。
只知道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浴室里,背脊紧贴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
心跳仍在失控般狂跳,震得胸腔发疼。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不该是三十岁傅闻屿该有的眼神。
那个骄傲自负,从不在任何人面前低头的男人,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镜子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长发凌乱,眼尾緋红,
唇瓣还残留著他方才吮出的红肿痕跡,微微刺痛著。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滚烫的脸颊,浇不灭心底那片躁动的灼热。
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满脸水痕的女人。
指尖不自觉地触上唇瓣。
那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著。
三十岁的傅闻屿的吻。
和十九岁时截然不同。
少年的吻是青涩笨拙的,带著討好意味的试探。
而他的吻。
是他从不曾言说,却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