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財神的詰问与未谎出口的答案(1/2)
合肥的初冬带著砭骨的湿冷,小刘把供桌上的苹果换成了柑橘,金红的果皮在財神像前泛著油光。香炉里的香灰堆得像座小坟,他每天早晚各烧三炷,烟味钻进合作社的每道缝隙,连智能温室里的生菜叶上,都沾著淡淡的檀香味。
“財神爷,您听听这数儿——3565亿美金。”小刘对著琉璃眼珠念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著王財富最新的身家报导,“就比我早出生两年,就比我多读了几本书,凭啥他的钱能堆成山,我的钱就像指间沙”他抓起个柑橘,往桌上一拍,果皮裂开,酸甜的汁液溅在財神的袍角,“当年我盖的楼,质量不比他投资的科技公司差;我种的菜,有机认证比他的上市公司財报还乾净,凭啥他就能顺风顺水,我就得从百亿富翁跌回菜地里”
供桌旁的暖风机嗡嗡作响,吹得香灰四处飘。小刘最近总在午后犯困,一闭眼就看见房地產公司的財务报表,红色的亏损数字像血一样淌下来,把他的皮鞋都浸透了。惊醒后,他就对著財神像接著骂,从市场行情骂到运气不公,直到喉咙发哑,才瘫坐在小马扎上,看著窗外的菜地发呆。
农户们都觉得刘哥魔怔了。老张来领工资时,见他对著財神像鞠躬,偷偷跟刘佳佳说:“要不要请个先生来看看別是中了邪。”刘佳佳只是笑笑,把刚烤好的红薯塞给老张:“他就是心里憋得慌,说出来就好了。”转身进了屋,却在门后抹了把泪——铁蛋昨天发邮件说,第一次做期货就亏了两万美金,问家里能不能再凑点“补仓”。
这天午后,小刘又坐在供桌前,香燃到一半,眼皮越来越沉。暖风机的热气裹著檀香味涌过来,他恍惚看见財神像的眼珠转了转,琉璃的光泽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穿著沾满泥的胶鞋,头髮乱得像草,和当年在酒会上西装革履的“刘总”判若两人。
“你天天骂,到底想骂啥”財神的声音从香雾里钻出来,像庙里的铜钟被敲响,震得供桌都在颤,“骂我不公骂命不好还是骂自己没本事守不住钱”
小刘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我就是不服!凭啥他王財富能站在华尔街指挥千军万马,我就得守著这三亩地跟虫子较劲”
“三亩地怎么了”財神的袍角无风自动,香灰突然聚成个小旋风,“你当年盖楼时,眼里只有地王、学区房、利润率,看见过菜地里的虫子吗看见过农户们蹲在田埂上啃馒头吗王財富在哈佛啃冷披萨时,你在酒桌上喝茅台;他盯著k线图熬夜时,你在夜总会唱卡拉ok——你倒是说说,这公平不公平”
小刘张著嘴说不出话。香雾里浮出画面:他在房地產庆功宴上,把整瓶红酒倒在地上取乐;王財富在废品站的油灯下,用字典查“衍生品”的英文单词;他拿著地王合同拍桌子时,王財富正攥著刚领到的家教工资,在二手书店里蹲了整夜,把一本翻烂的《金融市场学》捧回工厂宿舍。
“你败光家业,不是因为运气差,是因为你忘了自己是谁。”財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当百亿富翁就是穿名牌、开好车王財富现在还穿十年前的衬衫,吃便利店的三明治,他的钱在投资科技、建学校、培养人才,你的钱呢买豪车撑面子,囤地等著涨价,连农户的工资都敢拖欠——这样的百亿富翁,败了才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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