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血与尘·双线崩裂(2/2)
门矢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品红色的西装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手中的相机隨意地垂在身侧,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他的面前,是虚空海族和虚空虫族的皇。他的身后,是正在血战中挣扎的联军。他的脚下,是无数死去的战士的残骸。
他抬起相机,对准昆虚,按下快门。
咔嚓。
快门声在虚空中迴荡。
“拍张照留个纪念。”门矢士说,语气轻描淡写,“毕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这么大的傢伙。”
昆虚没有回应。它只是看著门矢士,那双幽蓝漩涡般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悠远,如同深海中传来的古老迴响。
“你不是这个宇宙的存在。”
门矢士耸耸肩:“路过而已。”
“路过。”昆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似乎带著一丝淡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有意思。”
三人的对峙,在这片被极光帷幕隔绝的虚空中,无声地展开。
翡翠星系,裂缝终於彻底张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扩张,而是如同被撕裂的伤口,在一瞬间崩开。幽暗的光芒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那不是光,而是虚空能量在维度壁垒破裂瞬间的宣泄,每一缕都足以让一颗行星的大气层在几分钟內被剥离。
然后,它们来了。
不是海族的潮水,不是虫族的迷雾,而是大地皇族的——山崩。
巨像最先踏出裂缝。它们的体型如同小行星,体表覆盖著不断流动的暗黄色岩甲,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引发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它们的数量不多,只有上百尊,但每一尊都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足以碾碎一切挡在它们面前的障碍。
地噬虫紧隨其后。它们的身躯蜿蜒如列车,体表覆盖著如同钻头般的螺旋甲壳,头部那张巨大的圆形口器中不断滴落著腐蚀性的黏液。它们在虚空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暗黄色的轨跡,那是它们体內的酸液在腐蚀空间本身。
震岳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的体型只有巨象的十分之一,但数量是巨象的千倍。它们匯聚成一片暗黄色的洪流,那洪流中充斥著沉闷的脚步声、甲壳的摩擦声、以及那无数只眼睛中燃烧的、对这片新宇宙的渴望。
空峦兽悬浮在最后方。它们的形態如同倒立的山峰,底部不断洒下肉眼可见的石化孢子,那些孢子在虚空中飘散、沉降,將一片又一片空间转化为適合大地皇族作战的“荒骸域”。
林宇悬浮在裂缝前方,看著那片暗黄色的洪流向他涌来。他的身后是翡翠星系的星海,是无数颗正在燃烧的恆星,是无数颗正在旋转的行星,是无数个正在沉睡的生命。他不能让这片洪流通过。
他抬起手。
“时之羽。”
银白色的羽毛从他掌心飘落。那羽毛不是实体,而是时间的凝结——是他从时间闭环中带回来的、对时间法则最纯粹的应用。每一片羽毛都承载著一小段凝固的时间,每一片羽毛都足以让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减缓到几乎停滯。
羽毛飘落。
落在第一尊巨像的头顶。那巨像的动作骤然变慢,慢到如同在粘稠的琥珀中移动。它的脚步从每秒数千米变成了每分钟数米,它那原本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此刻被时间本身封印在了那具庞大的躯壳中。
羽毛继续飘落。落在第二尊、第三尊、第一百尊巨像身上。落在那些蜿蜒如列车的地噬虫身上,落在那些如同潮水般的震岳兵身上,落在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空峦兽身上。每一片羽毛的飘落,都有一片大地皇族被放慢一百倍。
它们的动作如同蜗牛。它们的咆哮被拉长成低沉的、如同地壳运动般的嗡鸣。它们的衝锋被凝固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每一帧都如同一幅定格的油画,记录著它们踏入这片新宇宙时的贪婪与渴望。
但林宇没有停下。他还在继续释放时之羽,一片又一片,如同雪花般飘落,覆盖在那些不断涌出裂缝的大地皇族身上。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操控时间需要代价,而这片战场上,有太多太多需要他操控的时间。
他没有看那些被放慢的巨兽。他的目光穿过裂缝,穿过那片暗黄色的洪流,落在裂缝最深处。在那里,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浮现。那身影不是巨像的庞大,不是地噬虫的蜿蜒,不是震岳兵的潮水,而是一种更加凝实的、更加厚重的、仿佛与大地本身融为一体的存在。
虺。
大地皇族的族长,正在从裂缝中走出。
林宇看著那道身影,手中的时之羽依旧在飘落,一片又一片。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如同老友重逢般的期待。
“等你很久了。”他低声说。
银白色的羽毛在虚空中飘舞,將整片翡翠星系染成了一片银色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