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疯狂甩锅(2/2)
其余眾人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视线全都凝注在了言、戚二人的身上。
虽然关於这个问题,先前戚长发已经说过一个理由,但对於那个理由,场中眾人却有些將信將疑。
戚长发向那高瘦汉子拱了拱手,正色道:“既是张老英雄垂询,在下自然不敢隱瞒。”
“当眾说出十年前的弒师恶行,我二人的动机,其实在下先前已经说过了。”
“十年前,我师兄弟三人弒师之后,得到的那本连城剑谱,没过多久,就被万师兄给偷盗了去。”
“万师兄是弒师的主谋,我和严师兄不过是被他拖下水的从犯,却要与他承担同样大的干係,事成之后,那连城剑谱又没我们的份————”
“诸位请试想,如此不公,我二人岂能甘心”
“我和严师兄找上门与他理论,他却死不承认那剑谱在他的手上,还故作大方地说,我二人若是不信,大可在万府搜查。”
“我二人当时就老实不客气地在万师兄家里搜查起来,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万师兄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甚至將他身上的衣服,都一件件的脱了下来,以示剑谱並未藏在他的身上。”
“接下来,我和严师兄在万府住了两个月,在此期间,我二人或明或暗的,已將万府的各个角落,里里外外都找寻了无数遍,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本丟失的连城剑谱。”
“我曾多次暗中观察万师兄,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半点都不像是盗走了连城剑谱,偷偷研习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我心中竟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了,莫非那本丟失的连城剑谱,竟不是被万师兄给盗了去,而是落到了严师兄的手中”
“与此同时,严师兄同样也怀疑到了我的身上,此后,我二人便互相怀疑,逐渐对万师兄放鬆了警惕。”
“十年前的那本剑谱,究竟是落到了谁的身上,一直以来竟成了一个谜,我们师兄弟之间,相互怀疑,谁也信不过谁。”
“直到数日前,我夜探万府,看到万师兄的一个弟子,在月光下练习连城剑法。”
“我这才方始確信,当初那本连城剑谱,的的確確是落到了万师兄的手里,也不知是被他用什么手段给偷盗了去。”
“若非如此,他岂能学会连城剑法,而后將连城剑法传授给他的徒儿呢”
听到最后,眾人的目光,齐齐射向了万震山,心中皆是暗想,五云手万震山不愧为大师兄,竟然將两个师弟骗了十年之久,要不是他的弟子露出了端倪,只怕言、戚二人,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万震山却是心中一凛,他们师兄弟三人弒师之后,得到的那本剑谱,十年前確实是丟了,但却不是他万震山拿走的,他怀疑过言达平,也怀疑过戚长发。
但万没有想到,今天当著眾多武林人士的面,言、戚二人竟然反咬一口,硬要说那本剑谱,当初是被自己盗走的。
老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连城剑法老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怒火上升之余,他心中也更加警惕起来。
言、戚二人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自己必须儘快想出应对之策。
否则,別说是连城宝藏没自己的份,就连自己的性命,今天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
看著万震山轻轻颤抖的背影,万圭双眼微眯,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凛然。
之前他从自己屋中,看到那本《唐诗选辑》,即连城剑谱的时候,大喜之下,没有来得及细想。
此时暗自思忖之后,驀地惊觉起来,先前被自己收入怀中的那本《唐诗选辑》,或许是一个针对万府的重大阴谋,也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焦急,想要抽身离开,却见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连厅门处的路都被人给堵死了,一时之间竟是难以脱身。
万震山脸色冷峻,走到戚长发麵前尺许之处,阴森森的道:“戚老三啊戚老三,你真不愧为铁锁横江啊。”
“既然你数日前已到达江陵城,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前来与我这个做师兄的敘敘旧,反而像做贼一样偷偷潜入我的宅院,伏在暗中窥伺,究竟意欲何为”
“你说数日前的那个夜晚,你看到了我的某位弟子,正在练习连城剑法————
”
说到这里,万震山嘿嘿冷笑,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弟子扫了一眼,缓缓说道:“现下我的几个弟子都在这里,那就请戚老三你说说,那天晚上,你究竟看到了是谁在练习连城剑法”
他自己都不会连城剑法,自然也不可能传授他的几个弟子连城剑法,是以对於此事,他並不怕跟戚长发对质。
连城剑法是铁骨墨萼梅念笙,当年的成名绝技之一。
但梅念笙后来传授给万震山三人的唐诗剑法,却威力平平,只因他深知这三人心术不正,不愿意將真正有杀伤力的剑法传授给他们。
所以,在传授他的三个徒弟这套剑法时,他已將原版的连城剑法做了不少的保留,甚至某些关键的地方还会故意教错。
以致於万震山三人的唐诗剑法,彻底沦为了江湖上的三流剑法,除了可以作为解开连城宝藏线索之用外,实在是平平无奇。
但梅念笙手中的连城剑法,威力却非同一般。
所以,在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三人看来,当初那本《唐诗选辑》,即连城剑谱,不仅是解开连城宝藏的关键线索,而且参悟之后,同样也可以练成真正的连城剑法。
这就是原著中,卜垣到湘西沅陵的麻溪铺乡下,邀请戚长发前往江陵城,参加万震山五十岁寿辰时,戚长发原本想要推辞。
待到听卜垣说,他师父万震山已经练成了连城剑法之后,立刻就改变了主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前往江陵城一行的原因了。
卜垣邀请戚长发时,恰逢戚长发的那本《唐诗选辑》被戚芳用来夹鞋样,拿到了村外的某个山洞里。
一边是自己十年前,好不容易骗过两位师兄,辛苦得来的连城剑谱丟了,另一边是万震山已经练成了连城剑法。
两方面稍作联想,戚长发顿时就不淡定了。
之前他当眾说的那些话,除了弒师之事是真的,其余很多都是假的。
比如,当年背刺梅念笙,给其致命一击之人,乃是他戚长发,当年盗走那本《唐诗选辑》的,也是他戚长发。
但在今天,所有的这些卑劣行径,他都统统推到了万震山的身上,疯狂甩锅。
“是啊,戚师弟,那晚偷偷修习连城剑法的,到底是哪位师侄啊,你不妨说出来让大伙儿瞧瞧。”
见戚长发没有回答万震山的问题,反而陷入了沉默,言达平目光微微一闪的说道。
眼见场中眾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戚长发轻咳两声,指著万震山身后一个相貌颇为英俊的年轻男子,不慌不忙地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那晚在月光下,偷练连城剑法的,就是这位师侄。”
此言一出,被他伸手指著的那名年轻男子,顿时就成为了眾人目光的焦点。
“吴坎。”
万震山与万门其余六名弟子,立即就认出了此人是谁。
头戴斗笠,隱在人群之中的陈休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吴坎、狄云,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