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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好,好,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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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好,好,好!

“好,好,好!”

卫不疑一连道了三声好,被气笑了的盯著史高,“你要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

“王琮犯的事情,我清楚,但我还是那句话,那是我卫不疑妻子唯一的亲弟弟,你要动,那咱们就走著瞧。”

“我会盯著田千秋,田顺,我倒是要看看,就那一年六百石的俸禄,这父子俩能坚持几年。”

“长安城最低等的宅院,需要十个六百石,我到时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搬家。”

史高没有再言语,拱手对著卫不疑一拜。

对刘据来说,与王琮並不亲近,但对卫不疑来说,王琮形同自己的亲兄弟,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把王琮一案翻出来,本就意味著要把卫不疑得罪死。

刘据看著剑拔弩张的二人,有些过意不去的严厉喊道:“二弟,孤知晓王琮一事你很为难,但孤对王琮委以重任,深以信重,可他都干了什么,你可以到太子狱去了解了解。”

“表哥,王琮是我妻子唯一的弟弟,我知道王琮犯了什么事,可就不能容忍这一次”卫不疑见好言没有谈下来,便又严厉道:“犯了事,缴纳多少赎金,说个数,我就算是倾家荡產都给补上,我只求能饶过王琮这一次,如果王琮下次再犯,不用太子狱动手,我亲手斩了他。”

“二弟!”刘据面露不忍的盯著卫不疑,沉痛摇头:“孤知道,孤知道,你与弟妹恩爱,甚至你从未娶妾,可————”

“王琮不能斩啊,表哥,斩了我怎么给阿鳶交代。”卫不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杵在地上,哽咽著哀求道:“我也没有让姨母难做,姨母来信让我把王琮押入京师,我没有二话,亲自把人押来了,我知道,王琮贪钱,没有办好太子哥哥交代的差事,可阿鳶,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表哥!”

“我求你了,放过王琮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二弟!”刘据也慌了神色,从席位之上急忙起身的跑在了卫不疑面前,搀扶起卫不疑肩膀,已经是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带著求助眼神看向史高。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哗啦一下,卫不疑见状的又转身跪向了史高,额头在地上重重的砸下去的哀求道:“少保,我知道,不就是整顿太子宫吏治嘛,还有其他办法,我替王琮当著太子宫文武属官的面,罪己罪身,王琮是我举荐到太子宫任事的,所有的罪责我担著。”

“可,王琮,那是我妻子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被斩了,该缴的赎金,我一分不少的缴纳。”

“还有,以后少保若有吩咐,我卫不疑只要能办,我一定办,只求少保能放过王琮这一次。”

“只要太子狱令鬆口,其他涉及廷尉,朝堂的事情,不需要太子狱操心,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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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高盯著额头真磕破了的卫不疑,垂著脑袋没有开口说话。

他现在很清楚,卫不疑一定是得到他让虫然准备把王琮给快刀斩乱麻的消息,轻骑入京,来为王琮求情。

来之后,先是绑架著和太子之间的亲情哀求,又是威胁上他这个能真正决定王琮判决的人,跟著又加重情绪的磕头求情,见到刘据鬆动,又把目標转移向他。

这一系列操作,就算是放在汉武帝的面前,也顶用。

但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开这个口。

王琮案件和公孙敬声案件本质不同点,王琮是去賑济流民,贪墨賑济钱粮之后,把流民一股脑的赶到了南阳。

这件事王琮做的很绝。

南阳郡守方寸大乱,死扛著不接收流民,但流民涌入南阳收不住,差点造成民乱。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琮,本来应该就在湖县搭建粥棚,安置流民,等巴蜀稳定下来之后,把这些流民遣散回巴蜀。

现如今是巴蜀三万多人,被动迁移在了南阳。

这是极其严重的政治灾难。

“太医,速去请太医!”刘据见到卫不疑额头都破了,慌了的大叫,看向史高之时,难以言喻的犹豫道:“侄儿,可还有其他解决之法”

“哎!”史高轻嘆一声,上前轻轻扣住了卫不疑的手臂,將卫不疑从地上拽了起来,拱手对著刘据一拜,再次转向卫不疑拱手一拜,话语渐渐凝结的冷厉道:“非在下刻意为难君侯,是太子宫这架战车,已经不堪重负了,殿下的危机虽有改变,但远比君侯想像之中还要更严重。”

“太子宫,还是太子的太子宫吗”

“捅破天的事,太子竟然不知情,君侯可能想像到,君侯的表兄,是吾汉的太子,是这座太子宫真正的君主”

“都想著绑架著太子谋私,谁为太子殿下考虑,哪天被你们这样玩著废了,就都安心了”

“侄儿!”刘据顿时感动万分的看向史高,虽然史高不是他任免的,甚至史高入京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史高这个人,但是,史高能到了他的身边,是他觉得此生最幸运的事。

“从现在起,若是太子宫內有人还敢对殿下阳奉阴违,我来处理。”卫不疑心猛颤了一下,虽然羞愧,但还是想要爭取唯一的机会。

王琮此时此刻还在前来长安的路上,一旦到了长安,不管是廷尉还是太子宫,真到了官署內,就真的不受控制了。

“殿下!”史高不需要向卫不疑负责的再次拱手对著刘据一拜:“王琮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惩罚不足以以做效尤,但缴纳赎金,可以从轻发落,城旦五年。”

“城旦”卫不疑很明显的不满意这个结果的皱眉。

“必须严惩,判决到五原平阳侯的手里,只能这么办。”史高十分坚决的道:“另外,追缴三倍赃款,在王琮八百六十万钱的基础上,缴纳两千五百万钱的赃款。”

“可以城旦!”卫不疑一顿,他长兄就在五原,判决在五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城旦这个处罚,可赎金太多了:“但这么多钱,我,我也拿不出来。”

他是真拿不出来,砸锅卖铁的也拿不出来。

公孙敬声贪了七年才贪了一千九百万钱,这世上哪里有还有能比贪污来钱更快的生意。

“是啊,两千五百万钱,也就曹宗能拿出来,可最近曹宗接连送钱,现如今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刘据有些羞愧难当摇头,身为太子宫君主,却在这里討论著自己所痛恨之人的徇私舞。

这样的自己,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只要君侯认,一千万钱以上,剩下的我来抹平帐目,但必须严禁外传,太子宫如今真的需要雷霆手段来整顿吏治,既然从王琮身上拿不到,在下只能从其他人身上来拿,不管这个人是谁,是一定要见血的。”

史高没有再犹豫,裹挟著亲情的政治,才是真正杀人的刀,刘据已经鬆口了,他就没有必要再执著於用王琮的血来以做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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