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月下桩影(1/2)
残阳褪尽时,老巷的青石板还浸著余温。
沈砚蹲在石阶上,指尖正替少年揉按足三里穴。少年叫阿枳,是附近书院的学子,连日苦读,又逢秋闈失利,鬱结於心,竟连走路都觉心口发闷,四肢发沉。
“先生说,格物致知,可我格了三天三夜的竹子,只格出满心烦躁。”阿枳垂著头,声音里满是颓唐,“王阳明先生龙场悟道,说心即理,可我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何谈致知”
沈砚没答话,只扶著他起身,站在老槐树下:“试试站桩。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脊柱如松,沉肩坠肘,舌抵上齶。”
阿枳依言站定,起初只觉彆扭,不消片刻,便觉腿酸脚麻,心头的烦躁更甚:“这桩功,与心学何干”
“別急。”沈砚的声音像巷口的晚风,温和却有力量,“站桩讲究形正气顺,中医说『形不正则气不顺,气不顺则意不寧』,这和阳明先生说的『心身合一』,本就是一脉相承的道理。你试著將注意力放在丹田,感受气息缓缓沉入,再缓缓升起。”
阿枳闭了眼,依言而行。晚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起初,他满脑子都是落榜的不甘、同窗的嘲讽,那些念头像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可隨著气息一呼一吸,指尖的酸胀感顺著经络蔓延,心口那团鬱结的气,竟似被无形的手慢慢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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