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秦墨白又有想法(1/2)
秦墨白舒展了一下四肢,跟身边的江局长道谢:“江哥,这次可是多亏了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李厂长可能也不会这么给面子。”
江局长笑道:“好了,事情忙完了,我这边也算有了交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秦墨白笑道:“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走吧,好了,我就不打搅了。”
江局长手一摆道:“说啥话,上车吧,我就先回单位,然后让司机送你回去。”
主要的街道铺著沥青,但已破损龟裂,露出人脚轧出深深浅浅的辙印和泥泞。
太阳一晒,表层乾结成壳,踩上去硬邦邦,但一脚下去,扑哧一声,鞋边就溢出一圈湿泥。
风是常客,贴著地面溜过,捲起乾燥的细沙土,在空中形成一缕缕打著旋的黄烟,给视线里的一切都罩上一层薄薄的、灰黄的滤镜。
最高的建筑是十字路口的三层百货大楼,灰扑扑的苏式样貌,楼顶竖著褪了色的標语牌。
更多的是一排排红砖或土坯的平房,房顶铺著油毡,压著碎砖。临街的墙面上,刷著大大的標语:“农业学大寨”、“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红漆已然斑驳。
窗户多是木格的,糊著报纸或蒙著塑料布,鲜有玻璃的反光。
国营商店、邮局、银行的门脸都很小,掛著白底黑字的木牌,门口常有三两行人袖著手,不紧不慢地进出。
秦墨白此刻已经在回程的车上,只有他一个,江局长匆匆赶了下车,道別后就让司机送他回去。
主调是土黄、砖红、铅灰和藏蓝,人们的衣著,无论男女,多是蓝、灰、绿。
偶有赶著驴车、拉著蔬菜的老农,车上水萝卜的红、白菜的绿,才能猛地扎一下眼,但很快又被漫天的土色吞没。
唯一的亮色,是电线桿上掛著的高音喇叭,以及墙上宣传栏里用红纸写的、已被风撕去半角的“喜报”。
高音喇叭在下午四点准时响起,播放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革命歌曲,声音洪亮但带著电流的嘶哑,是县城的標准计时器。
除此之外,是驴马的响鼻和蹄声、拖拉机的“突突”声、远处工厂隱约的汽笛、以及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的空鸣。
人声並不鼎沸,交谈声、吆喝声都像被这广阔而乾燥的空间吸走了大半音量,显得遥远、含蓄。
秦墨白坐在车上,拐过街角,闻著无处不在的干土味。
混杂著国营饭店飘出的羊膻和油烟味、供销社里煤油和布匹的混合气息、骡马市传来的牲畜粪味,以及不知从哪个工厂烟囱散出的、淡淡的煤烟味。
这味道不香,也不甜,是一种结结实实、带著生活粗礪质感的气息。
骑著“飞鸽”或“永久”自行车的人,铃声清脆,是街上最快的流动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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