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退休生活从召唤袁天罡开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跟踪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跟踪(2/2)

目录

从外面看,院墙高得有两三丈,青砖砌的,顶上盖著黑瓦。

院墙沿著街道延伸,一眼看不到头。

门口有两盏大灯笼,红红的,亮亮的,照得门前的石板路一片通红。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著两个字,“镇府”。

镇长的家。

林峰在意识深处想了一下。

镇长,就是一镇之长,安和镇最大的官。

他在李东家吃饭的时候听李东提过一嘴,说镇长姓周,叫周德茂,在镇上当了十几年镇长了,为人还算正派,没什么大毛病。

“林峰”蹲在对面的屋顶上,看著那片大宅子。

小纸人飘到宅子上空,转了两圈,然后慢慢落下去,落在屋顶上,不动了。

就在那儿。

那个人进了镇长的家。

“林峰”没有动。

他蹲在屋顶上,盯著那片宅子。

月光淡淡的,白白的,照在屋顶的瓦片上,泛著一层冷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见

两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著浅绿色的衣裙,手里提著灯笼。

灯笼的光一晃一晃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们走得慢,边走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林峰”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夫人的病又重了,”

左边那个丫鬟说,声音闷闷的。

“对啊,”

右边那个嘆了口气,

“自从小姐出生之后,夫人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请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药吃了好几筐了,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们走到一棵树下,停下来。

左边那个丫鬟四处看了看,凑到右边那个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有没有发现,镇长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

“脾气。以前镇长多好一个人啊,对咱们下人也和和气气的。现在动不动就发火,前两天还把一个下人打了,打得那个下人半个月下不了床。”

右边那个丫鬟缩了缩脖子:“那是因为夫人生病了吧换你你夫人病成那样,你也急。”

“也许是吧。”

左边那个丫鬟想了想,点了点头,

“走吧,夫人该吃药了。”

两人提著灯笼走了。

灯笼的光越来越远。

“林峰”蹲在屋顶上,看著那两个丫鬟走远。

他的眉头皱著,在想什么。

林峰也在想。

小纸人还趴在屋顶上,金光一闪一闪的。

“林峰”站起来,顺著小纸人的方向摸过去。

他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在瓦片的接缝处,不发出声音。

他跳过两个屋脊,绕过一座小阁楼,终於看见了,

前方十几丈外的屋顶上,蹲著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蹲在那儿,半跪著,身子压得很低。他面前有几片瓦被拿开了,露出一个洞,洞里有光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

他正透过那个洞往下看,看得入了神,一动不动。

“林峰”停下来,蹲在屋脊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看著那个黑影,黑影看著洞里的光。

屋里传来声音。

小孩子的哭声,细细的,嫩嫩的,一声接一声,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哄她,声音很轻,很柔,带著疲惫。

“不哭不哭,娘在这儿呢……”

孩子还在哭。

哭了一会儿,慢慢小了,变成抽噎,哼唧哼唧的。

林峰在意识深处看著这一切,心里头有股火往上冒。

他想起李东说的话,半年丟了四个孩子,都是在夜里没的。

那些孩子的爹娘,是不是也像屋里这个女人一样,哄著孩子睡觉,以为第二天早上孩子还在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忍不住。

“师父,”

他在心里喊,声音带著怒气,

“应该就是他了!大晚上爬人家屋顶,一看就不是好人!咱们现在就去把他抓住!”

“別別別!”

玉元真人的声音响起来,带著点急,

“先看情况,別那么著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抓人得有证据!他现在只是在屋顶上蹲著,他干什么了他偷孩子了吗他伤害谁了吗你上去抓他,他说我在看星星,你怎么说”

林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看情况。”玉元真人说,“再等等。”

林峰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那好吧。”

他蹲在屋脊后面,看著那个黑影。

黑影也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就那么看著屋里,看了很久。

屋里孩子的哭声停了,女人的声音也没了,只有灯还亮著,光从那个洞里透出来,照在黑影的脸上。

林峰看不清他的脸。

他觉得那个人看屋里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做贼心虚的样子,是,他说不上来。

等了大概一刻钟。

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很快,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

那人穿著深色的长袍,身材高大,走路的姿势很硬,像当兵出身的。

他穿过院子,院子里种著四棵小槐树,矮矮的,刚栽不久,才到人膝盖那么高。

四棵小槐树种得很整齐,围成一个小方形,每棵树上都掛著一盏小灯笼,红红的,亮亮的,在夜风里轻轻晃。

那人从四棵小槐树中间穿过去,上了台阶,推门进了屋。

屋里那个女人喊了一声:“阿郎!”

声音很虚弱,像风吹过的枯叶。

此刻屋里的情景,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著一个小孩,孩子不大,看著还不到一岁,穿著一身小红袄,正抓著女人的手指头玩。

女人靠在床头上,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柴火。

那个刚进来的男人走过去,蹲在床边,握住女人的手。

“夫人,”

他的声音有点哑。

女人看著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阿郎,”

她说,声音轻轻的,

“我想走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男人低下头,把女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在抖。

“没事的,夫人,”

他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女人和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女人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孩子在他俩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伸手去抓男人的鬍子。

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好一会儿。

画面很安静。

灯很暖。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灯焰吹得晃了晃,影子在墙上摇。

忽然,

那个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前一秒他还蹲在床边抱著老婆孩子,下一秒他已经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眼睛透过门板直直地看向窗外,看向林峰蹲著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他衝出了屋子。

脚刚踏出门槛,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像一支箭一样射向天空。

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峰蹲著的屋顶。

“何方宵小!”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夜空中炸开,

“竟敢来此找死!”

林峰嚇了一跳。

他蹲在屋脊后面,本来藏得好好的,这会儿被人点了名,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他站起来了,站得直直的,站在屋顶上,像一根竖起来的旗杆。

“误会误会!”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镇长,都是误会!”

周德茂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严肃,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的目光从林峰脸上扫过,又扫过他身上的衣裳,扫过他腰间的剑,最后落在他脚下踩著的瓦片上。

“你是何人”

周德茂的声音还是很硬,但比刚才缓了一些,从“找死”变成了“你是何人”,算是进步了。

林峰咽了口唾沫。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说什么怎么说

说“我是来抓偷孩子的凶手的”

那他怎么解释自己大半夜蹲在镇长家屋顶上

说“我跟师父路过看见有人爬你家屋顶所以跟过来了”

那更说不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那个还蹲在屋顶上的黑影。

“镇长,”

他说,声音儘量稳,

“我找到伤害镇上那些孩子的凶手了!”

他顿了顿。

“就是他!”

周德茂的目光顺著林峰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黑衣人还蹲在屋顶上,半跪著,面前还是那个被掀开的洞。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就那么蹲著。

月光照在他身上。

林峰指著他,手指有点抖,但没放下来。

周德茂看著他,又看著那个黑衣人。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院子里那四棵小槐树上的灯笼吹得晃了晃。

谁都没说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