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魔念欲出困母体(2/2)
孙悟空立刻將娇姿护在身后,对殷战喊道:“你挡住这些小的,我来对付这个领头的,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
“好!”殷战握紧长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虽然他只是凡躯,但多年沙场歷练出的杀人技再加上人道之力,对付这些没有灵智的黑影绰绰有余。
剑光闪动之处,黑影纷纷被斩散,发出滋滋的声响。
孙悟空则对上了黑袍人,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屋子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墙壁纷纷开裂,碎石砸得到处都是。
娇姿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只觉得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那股躁动的力量几乎要將她撕成两半。
“悟空......”她无意识地呢喃著,手死死攥著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激战中的孙悟空听到这声呼唤,心头一紧,攻势顿时慢了半分,黑袍人抓住这个破绽,一掌拍在他的肩头,黑色的魔气立刻顺著伤口钻入他的经脉。
“呃!”孙悟空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孙悟空!”殷战见此情形,心中大急,刚要上前支援,就被两个黑影缠住,分不出身。
“桀桀桀......”黑袍人怪笑一声,一步步朝著床边走去,“別挣扎了,乖乖让魔种降生,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伸出手,朝著娇姿的小腹抓去,指尖的魔气凝成实质,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肚子。
“敢碰她一下,俺老孙杀你全家!”孙悟空目眥欲裂,周身清浊二气疯狂暴涨,一头金毛根根竖起,竟是要强行催动《天魔渡》的禁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昏迷的金蝉子突然睁开了眼。
他眉心的黑莲印记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此刻眼神清明,没有半分被邪祟控制的样子。
只见他抬手结了个古怪的法印,口中低诵经文,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金色佛光,那些涌进来的黑影一碰到佛光,瞬间就化作了青烟。
“阿弥陀佛。”金蝉子缓缓站起身,看向黑袍人,神色平静,“魔罗一族,本就不该来这三界。”
“你......你竟然没被吞噬神魂”黑袍人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不可能!被尊者黑莲寄生的人,不可能醒过来!”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金蝉子一步步走向他,眉心处隱隱有白光闪烁,“魔由心生,他能夺舍,是因为我心中有隙。可我这心隙,不是你这等邪祟能踏足的地方。”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打向黑袍人,黑袍人惨叫一声,胸口被打出一个大洞,黑雾疯狂往外涌。
“不可能!这不可能!”黑袍人疯狂嘶吼,却根本抵挡不住金光的侵蚀,身体一点点消散,“尊者不会放过你们的!大阵已经启动,你们阻止不了的!”
话音落下,他彻底化作飞灰,那些涌进来的黑影也跟著消失不见。
金蝉子身形踉蹌了一下,扶住门框,脸色依旧苍白,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多谢大师。”殷战鬆了口气,连忙道谢。
金蝉子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床边,探了探娇姿的脉象,又看向她的小腹,神色凝重,“魔气已经侵入了胎元,现在必须立刻把孩子生下来,不然迟则生变。”
孙悟空连忙抓住他的手,急声道:“那还等什么快啊!需要我做什么”
“你守住门口,別让任何人进来。殷將军,麻烦你去准备热水和乾净的布巾。”金蝉子擼起袖子,神色镇定,“贫僧略懂些医术。”
殷战立刻转身去准备,孙悟空握著铁鐧守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耳朵却一直听著里面的动静,手心都攥出了汗。
房间里,娇姿的痛呼声一阵阵传出来,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孙悟空心上。
他咬著牙,几次想衝进去,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进去只会添乱。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金鼎国的百姓都在沉睡,没人知道王宫里发生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於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孙悟空猛地转过身,就见殷战笑著走出来,对著他点了点头:“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孙悟空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差点瘫在地上。
他大步衝进去,就见娇姿躺在床上,虽然虚弱,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正温柔地看著孩子。
“辛苦你了。”孙悟空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娇姿笑著抬眼看他。
孙悟空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咧嘴一笑:“俺也不会起什么文縐縐的名字,这孩子生在金鼎国,又来得不容易,就叫孙金鼎吧。”
“孙金鼎......”娇姿念叨了两句,笑著点了点头,“好,就叫孙金鼎。”
金蝉子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双手合十,轻声诵了一句佛號,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他走到窗边,看向西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漆黑如墨,正在不断翻滚。
刚才那邪祟说得没错,魔罗的大阵已经启动了。
金鼎国的魔种虽然毁了,但西陲还有三十五个城邦,每个城邦都有一座同样的黑塔,一旦所有魔种同时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孩子的啼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屋內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孙悟空笨手笨脚地抱著襁褓,看著怀里皱巴巴的小婴儿,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生怕稍微用点力就把孩子碰坏了,往日里上天入地的泼猴,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娇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轻点儿,別嚇著孩子。”
“哎哎哎,俺晓得。”孙悟空连忙应声,动作更轻了,凑过去在孩子软乎乎的脸蛋上蹭了蹭,笑得一脸傻气。
殷战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抹放鬆的笑意,胸口的伤势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可这份轻鬆没能维持多久,就被金蝉子凝重的声音打破:“高兴的事稍后再说吧。刚才那黑袍人说得没错,魔罗的大阵不是只针对金鼎国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