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蛟龙出渊（2/2）

剑尖触额剎那，四周气流骤然塌陷，连光影都为之扭曲。他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这一剑，不是胜负，是生死。

“落！”他心底低喝。剑锋应声贯入，魔兽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哀嚎，整座山洞似都在颤抖。热血喷涌，溅上他脸颊、睫毛、唇角，温热黏稠，模糊了视线。

“轰隆——！”巨躯轰然倾塌，震得地面龟裂，碎石乱跳。最后一点凶焰从它眼底熄灭，只剩空洞的灰暗。那庞大身躯砸在地上，像一座崩塌的黑铁山峦，余震久久不息。

寧天枫立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缓缓收剑入鞘。剑尖垂地，肩头绷紧的力道一点点鬆开，只余下挥之不去的倦意，和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茫。

李瑶站在几步之外，指尖微颤，掌心全是冷汗。她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搏杀，更未料到寧天枫身上那层冰封般的冷硬之下，竟裹著如此炽烈又决绝的锋芒——叫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靠近。

“你……还好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是真切的担忧，却被他周身凛冽的气息逼得不敢再近半步。

“无碍，走。”他答得简短，目光却牢牢锁住洞口，指节扣紧剑柄，警惕未消分毫。这方天地危机四伏，一个疏忽，便是万劫不復。

李瑶默默点头，跟上他脚步，心却悄然沉下去：他到底经歷过什么又凭什么在尸山血海里，始终稳如寒潭，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越看他背影，越觉得那不是冷漠，而是冻得太久的山巔积雪——坚硬、沉默，却不知何时会轰然崩裂。

两人刚迈开步子，一阵沉闷的咆哮忽自地底翻涌而上，如闷雷滚过岩层。寧天枫霍然转身，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幽深洞口，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有东西来了。”他嗓音低哑，剑已横於胸前，寒光映著冷汗。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猛然剧震！“咚——！”“咔嚓——！”

几息之间，整座山腹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岩壁寸寸绽裂，烟尘腾空。紧接著，“轰”地一声巨响，碎石飞溅，一只硕大头颅破土而出——碧绿竖瞳幽光浮动，冷得能冻裂骨髓。

寧天枫眉头拧成死结，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那颗狰狞头颅上。半米长的颅骨覆著暗青鳞甲，嘴角裂至耳根，獠牙交错如锯，满口利齿泛著森白冷光，舌信吞吐间，腥风扑面而来。

“这玩意儿真瘮人！”李瑶倒抽一口冷气，肩膀一缩。那头魔兽尚有气息，却惨得令人头皮发麻——半边脑袋被硬生生削去，脊背从中裂开，肠腑拖垂在断口边缘，暗红血浆不断汩汩涌出，把身下泥土泡得发黑髮黏。脖颈上还斜贯一道细长豁口，浓稠的血珠正一粒粒往外挤，像毒蛇吐信般缓慢而执拗。

可它偏偏没死透，反倒被激出了亡命凶性。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刺耳尖啸，四爪死命刨地，铁链在石壁上刮出刺啦刺啦的锐响，火星直迸。

“吼——！”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撕裂空气，怪物竟硬扛著寧天枫剑尖钉入肩胛的剧痛，猛一拧身，朝他疾扑而来！那双灯笼大的血瞳骤然暴睁，猩光灼灼，几乎要烧穿人眼。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眨眼已撞到寧天枫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