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南寧学士的竹管杀人课(2/2)
“赵大哥!怎么了”
“有埋伏!”赵龙拨开又晨,將歪把子枪口指向正屋內部。
里头空了。
后窗洞开。窗框上掛著半截撕烂的窗纸,风灌进来。
王金祥干了他最擅长的事,跑了。
“狗日的——!”赵龙衝到后窗探头看了一眼。院后是一片菜地,菜地尽头连著一条土沟,一个身影正迎著十几个人影狂奔。
“砰砰——”对面的人影开枪了,赵龙只能缩回了脑袋,子弹钻进窗边溅起片片尘土。
外头的枪声也变激烈了。
院墙外爆炸后,赵龙提前安排的八个战士从东北方向发起了佯攻,把王金祥设在外围的人手炸了个措手不及。但佯攻的火力撑不了多久——八个人,七支老套筒,十颗鲁西一號,打完就得撤。
“又晨,跟紧我!”
赵龙把歪把子往肩上一挎,从灶台边上的死尸身上拔下驳壳枪,塞给又晨。
“咱们衝出去!”
又晨接过枪,拉栓验了一下膛,脸色铁青。
“走!”
两人翻过东墙。墙外土路上,拉棉花的骡车还停著,赶车汉子趴在车底下,手里攥著一颗没拉弦的鲁西一號。
“赵队!”
“撤!往东走!”
三人跳上车,一鞭子抽在骡子屁股上,骡车嘎吱嘎吱往东躥。赵龙歪把子枪口朝后,一直盯著。
身后传来零星枪响,子弹打在土路上溅起泥点子。王金祥的人追出来了,但不敢追太近,只远远地鸣枪。
跑出一里地,拐进一片枣树林。
又晨脸色发白。
“赵大哥……王金祥他....他是……”
“狗日的通敌。”赵龙把歪把子架在树杈上,透过枝丫观察后方。
追兵缩回去了,没有跟来。
“他和外面的人见了面以后就联繫了你,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赵龙回头看了又晨一眼,“他请你喝羊汤,却在外面埋伏著那么多人。你以为他真想谈合编”
又晨绷紧了咬合肌。
赵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曰,以直报怨。王金祥,你的命,我赵龙先替先生预定了。”
他把目光投向莘县。
“你们这帮废物,老子白养你们了。他妈的。连这么几个人都抓不住!”莘县的王金祥青筋暴跳,“给老子集合队伍!老子要踏平第十支队!”
......
八號,淄川。
松井次郎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城北一座绸缎庄里。
他正对著桌上那封刚写好的第四稿战报发呆,高俅不在了,他竟然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勤务兵捧著一个木匣子进来。
“大佐,煤栈方向送来的。脚夫说是老主顾託付的年货。”
木匣子不大,杉木板钉的,表面刷了一层桐油,封口处用麻绳系了个死扣。
松井摆了摆手。勤务兵將匣子放到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松井笔直地坐著,十分钟后,他把门关上了,回到桌边,解开麻绳,掀开盖子。
桐油味混著另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人头。
剃得乾乾净净,眉毛都颳了,面朝上。领章压在人头嘴里。
松井次郎的脸,从黄变白,从白变青。
匣子底部压著一封信。是高俅的笔体。
“松井兄台雅鉴,关东军六位贵客,弟已代为款待,唯恐兄台受累。另,近日鏹水告罄,烦请兄台於下月八號煤栈备齐:鏹水二十桶。否则,下回再来贵客,弟恐力有不逮,届时这信可就不够写了。陈锐之奉上。”
松井次郎,双肩都在抖,他猛地盖上了盖子。
“高俅!鏹水……哪里能搞到”
松井次郎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將信纸撕得粉碎,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起来。
“八嘎!八嘎!八嘎!八嘎!八嘎!八嘎!八嘎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