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婚请柬再次送到北境,徐龙象气吐血了!(2/2)
嫁给那个昏君。
徐龙象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在大秦皇宫中,那场盛大的姐姐大婚典仪上,隔著珠帘与他遥遥对饮,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她说“久仰”,他举杯,一饮而尽。
她在皇城东门外,与他道別,晨光洒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看著他,目光复杂,说“徐世子,保重”。
他以为那是开始。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只要他推翻秦牧,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她就会看见他,就会认可他,就会……
他没有想到,那是结束。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下一次见面,她將是秦牧的皇后。
是大秦皇朝的女主人。
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徐龙象低著头,死死地盯著那份请柬。
那烫金的字在他眼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像隔著一层水雾。
他眨了眨眼,那水雾更浓了。
不是水雾,是泪。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那份请柬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著,像一只被夹住翅膀的蝴蝶,在作最后的挣扎。
“这是真的吗”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他的嘴唇在抖,语气中带著一种哀求般的卑微期待。
期待司空玄说“不”,说这是假的,说这是那昏君的诡计,说赵清雪没有嫁人,说他的白月光还是他的白月光。
司空玄看著他。
看著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看著他眼中那正在一点一点熄灭的光。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悲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著徐龙象,看著他眼中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像北境冬夜里最后一颗星,被乌云吞没。
“臣確定了好几遍。”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是真的。”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徐龙象的心臟。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撑在桌案上,指尖压著那些碎瓷片,瓷片扎进肉里,血珠又渗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七个字在疯狂地迴响。
离阳女帝赵清雪。
离阳女帝赵清雪。
离阳女帝赵清雪。
她要嫁人了。
嫁给秦牧。
嫁给那个昏君。
那个荒淫无度的、不理朝政,强纳臣妻的昏君。
她怎么会嫁给他
她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她是离阳女帝,是威震东洲的女帝,是那个在观星台上俯瞰万家灯火、立下“一统九州”誓言的赵清雪。
她怎么会嫁给那样的人
除非……
除非她是被逼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让徐龙象浑身一震。
没错!
秦牧逼她的。
一定是秦牧逼她的!
一定是他用某种手段,逼她嫁给他!
徐龙象的眼中,那正在熄灭的光,忽然又亮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司空玄。
“司空——”
他只说了两个字。
因为他看见司空玄的脸。
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
司空玄看著徐龙象,看著他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他突然觉得不该把请柬给殿下看。
不该在这个时候,不该在赵老四刚刚说完柳红烟叛变的消息之后。
不该在殿下已经心力交瘁的时候。
但没办法,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让殿下必须知道这件事。
只有儘快知道,才能早做打算。
可他忘了,殿下也是人。
会痛,会累,会被击垮。
他不是铁打的。
他是血肉之躯。
司空玄张了张嘴。
“殿下,您——”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徐龙象的身体,忽然猛地一晃。
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窗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靠著窗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那张请柬从他手中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大红色的封面朝上,烫金的字在烛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上面写著“大婚请柬”四个字。
那四个字正对著徐龙象,像在嘲笑他,又像在怜悯他。
司空玄上前一步。
“殿下——”
他伸出手,想扶住他。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徐龙象的手臂,徐龙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骤然涨红,青筋从额头上暴起来!
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它从徐龙象嘴里喷出来,在空中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然后落下去,落在那份请柬上!
“清雪……”
徐龙象呢喃著这个名字。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头歪向一侧,靠在窗框上。
司空玄顿时脸色大变,猛地扑上去。
“殿下!殿下!”
他伸手扶住徐龙象的肩膀,手指触到徐龙象的脸,冰凉得像北境冬夜里最冷的那场雪。
“殿下——!!”
司空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寂静的殿內炸开。
他转过头,朝殿外嘶声大喊:
“快传郎医!传郎医!!!”
殿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