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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徐凤华有喜了!她怀了秦牧的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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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已是一片复杂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替娘娘做决定。

也知道,娘娘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比她更痛苦。

她才是那个要承受一切的人。

“是。”

王济民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属下知道了。”

他深深躬身,然后转身,朝殿门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只剩下徐凤华一人。

烛火摇曳,將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双手依旧覆在小腹上。

掌心贴著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

那里,平坦如初。

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那里有东西。

有一个小小的、刚刚成形的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徐凤华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那泪水无声地流淌,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跡。

可她没有去擦。

只是任由那泪水流淌。

任由那些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她想起方才王济民宣布结果时,自己脑海中的那一瞬间空白。

那空白之后,涌上来的是什么

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孩子,是秦牧的。

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是那个强占她、羞辱她、让她生不如死的男人。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绝对不能存在。

可在那恐惧之后,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是身为女人,对骨肉的本能眷恋。

也许,是內心深处那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徐凤华闭上眼。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江南听雨山庄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没有入宫,还没有成为秦牧的妃子,还没有经歷这一切。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刚刚嫁入赵家的新妇,每天忙著打理生意,忙著应付那些尔虞我诈的商贾,忙著在商海中站稳脚跟。

那时候,她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会教他读书识字,教他骑马射箭,教他怎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会给他最好的一切,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她会……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那么清晰,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可那些美好,都是属於另一个孩子的。

属於那个她可以光明正大生下来的、不用躲躲藏藏的、不用面对任何危险的孩子。

而不是这个。

这个,是孽种。

是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生的孽种。

这个孩子,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不会被祝福。

她又想起那日秦牧將她强行徵收为妃,用的藉口就是因为她多年没有子嗣。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秦牧在一块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有了子嗣。

徐凤华睁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泪水依旧在流淌。

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

覆在自己脸上。

掌心冰凉,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她在心中问自己:

徐凤华,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吗

答案是肯定的。

这个孩子不能留。

留在肚子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隨时可能引爆,隨时可能让她万劫不復。

秦牧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对她

她不敢想。

那后果,太可怕了。

更何况,就算秦牧不知道,她又能怎样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然后呢

让他在这深宫之中长大,成为第二个秦牧

还是让他成为第二个她,从小就在算计和阴谋中长大,一辈子不得安寧

她做不到。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过这样的日子。

不能。

绝对不能。

徐凤华的手,从脸上移开。

重新覆在小腹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坚定如同一道闪电,刺破了那片翻涌的黑暗。

可隨即,另一股情绪又涌了上来。

不管怎么说,

那是她的孩子。

是和她血脉相连的、正在她肚子里孕育的生命。

哪怕只有一个月,哪怕还没有成形,那也是她的孩子。

是她徐凤华的孩子。

徐凤华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小腹,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看见里面那个小小的存在。

那个小小的存在,此刻正在做什么

是在睡觉吗

还是正在努力长大

他知不知道,他的母亲,正在想著怎么杀死他

徐凤华闭上眼。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她的手,轻轻摩挲著小腹。

那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又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別。

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和她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夜风拂过庭院,带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飘落。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寅时三刻。

天,快亮了。

可徐凤华,依旧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双手覆在小腹上。

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在挣扎。

在痛苦中挣扎。

在理智和情感之间挣扎。

在应该和捨不得之间挣扎。

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徐凤华依旧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眼睛,望著窗外那渐渐升起的太阳。

望著那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驱散黑暗。

她的眼中,泪水已经干了。

她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孽缘……”

她喃喃道,那两个字,如同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都是孽缘……”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清晨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小腹。

晨光照在她身上,將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手,轻轻摩挲著那平坦的小腹。

“孩子……”

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温柔。

那温柔里,带著深深的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

“娘亲……”

她顿了顿,泪水再次涌出:

“娘亲不能留你。”

“你……別怪娘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闭上眼。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镇北王府。

此刻,镇岳堂內,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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