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虚无之外（2/2）

“我是你……是你永远无法成为的那个‘你’。”

萧煜眨眨眼：“永远无法成为？为什么？”

那声音笑了，那笑声空洞而苍凉：

“因为……我是‘虚无之外’。”

“你感化了虚无，容纳了无限，成为了‘一切’。但一切之外，还有‘非一切’。”

“而我……就是那个‘非一切’。”

萧煜愣住了。非一切？那是什么？

那声音继续道：

“你的一切，在我面前，都毫无意义。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自己’——在我眼里，都只是尘埃。”

“因为……我比‘一切’更大。”

萧煜看着它，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那声音愣住了。

“你笑什么？”

萧煜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笑你，说我的一切在你面前是尘埃。”

“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那声音沉默了。

萧煜继续道：

“因为你也孤独。对不对？”

那声音剧烈震动起来，整个黑洞都在颤抖。

“你……你说什么？”

萧煜认真地说：

“你比一切都大，所以你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自己’。你只有你自己。”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存在，都孤独。”

那声音沉默了。良久，它轻声道：

“我……孤独？”

萧煜点点头：

“对。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想吞噬我，也不是因为想考验我。你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黑洞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那是它从未有过的情绪——

被看见。

萧煜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枣泥糕——那是他珍藏了很久的，一直没舍得吃——举向那个黑洞：

“你尝尝。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

黑洞沉默了。那双眼睛看着那块小小的糕点，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忽然，黑洞缓缓收缩，凝聚成一个与萧煜一模一样的身影。

它走到萧煜面前，伸出手，接过那块枣泥糕。

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这……这是什么？”

萧煜咧嘴笑了：

“枣泥糕。甜吧？”

它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忽然，眼中流下泪来。

那是它第一次哭。第一次感受到“甜”，第一次感受到“暖”，第一次感受到……

被接纳。

“我……我可以留下来吗？”它轻声问，声音里满是渴望。

萧煜用力点头：

“当然可以！我朋友可多了，不差你一个！”

它看着萧煜，忽然笑了。那笑容，与萧煜一模一样，灿烂得像阳光。

它化作无数光点，缓缓融入萧煜体内。与其他存在不同，它没有变成任何东西，而是……成为了萧煜的“边界”。

那个比一切更大的“边界”。

虚空恢复了平静。星空依旧璀璨。

萧煜抱着弟弟，站在星空中。小雪花它们围在他身边，无数光点在他体内闪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却似乎承载了比无限更大的东西。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弟弟问。

萧煜想了想，咧嘴笑了：

“回家。”

弟弟眨眨眼：“回家？哪个家？”

萧煜指着心口：

“这里。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弟弟似懂非懂，但它不再问了。它靠在萧煜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萧煜抬起头，看向那片星空。那里，无数星辰正在闪烁，仿佛在向他致意。

他轻声说：

“谢谢你们，陪我走了这么远。”

星辰闪烁，仿佛在回应。

萧煜笑了，那笑容比星光更温柔。

然而，就在这时，星空深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落在萧煜面前。

那是一封信。

萧煜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孩子，你做得很好。但真正的‘家’，还在前面。——未来的你。”

萧煜愣住了。未来的他？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微弱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

那光芒，像是在召唤他。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去。”

他抱着弟弟，迈步向那道光走去。

身后，小雪花它们紧紧跟着。无数光点在他体内闪烁，照亮前行的路。

前方，是无尽的未知，是无尽的“自己”，是无尽的可能。

但萧煜不怕。

因为，他有它们。

因为，他就是它们。

因为，这就是……

永恒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