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万千自我（2/2）

萧煜抱着小雪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他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光点，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个移动的小宇宙。

阿黄趴在他脚边，尾巴上挂着一串光点。小兔子蹲在他旁边，耳朵里透出微光。小蓝落在他肩头，翅膀上的光点星星点点。小金卧在他身侧，头顶的光环微微闪烁。

萧绝和沈清颜坐在他身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煜儿，你……感觉怎么样？”沈清颜小心翼翼地问。

萧煜想了想，认真地说：

“母后，我觉得……有点重。”

沈清颜：“……”

萧煜继续道：“但是心里很暖。因为好多好多的我，都在我心里。”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无数光点正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宇宙。

萧绝看着儿子，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那就好。”

萧煜咧嘴笑，正要说话，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些光点同时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嗡鸣！

萧煜抬起头，只见天空中，又裂开一道缝隙。那道缝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

缝隙里，没有眼睛，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那黑暗，比虚无更黑，比绝望更深，仿佛能吞噬一切。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声音空洞得仿佛来自一切存在之外：

“萧煜……你把所有‘自己’都感化了……却漏掉了……最根本的那个……”

萧煜愣住了：“最根本的那个？”

那声音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自己。”

萧煜眨眨眼：“可我已经感化了自己啊。小孤、小一，还有这么多……”

那声音打断他：

“不。你感化的，都是你的一部分。真正的‘你’，那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你’，还在那里。”

萧煜愣住了。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他”？那是什么？

那声音继续道：

“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在你还没有感化任何存在之前，那个‘你’，就在那里。”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状，只是纯粹的……‘存在’。”

“它……一直在等你。”

萧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是“他”吗？还是只是“他”的一部分？

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婴儿，小小的，蜷缩着，闭着眼睛。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仿佛在沉睡。

萧煜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比任何感化都强烈，比任何接纳都深刻。

因为，那是他。是那个最初的、最纯粹的……自己。

他站起身，走向那道裂缝，走向那个婴儿。

身后，所有人都想拦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别拦我。我必须去。”

他走进裂缝，走进那片纯粹的黑暗中，走到那个婴儿面前。

婴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与他一模一样，却比任何眼睛都纯粹，都清澈。

萧煜蹲下身子，轻轻抱起它。婴儿小小的，软软的，在他怀里微微颤动。

“你……就是最初的我？” 萧煜轻声问。

婴儿眨眨眼，没有回答。但它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萧煜的手指。

那一刻，萧煜明白了。

它不需要感化。它只需要……被抱抱。

萧煜把它贴在胸口，轻声说：

“别怕。我来了。”

婴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它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萧煜体内。

与之前所有存在都不同，它没有变成光点，没有融入影子，没有进入心底，没有化作光环。它只是……成为了萧煜本身。

萧煜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回到了母后的子宫里，被温暖包裹着。他知道，这一次，他真正完整了。

裂缝缓缓闭合，黑暗渐渐消散。萧煜站在虚空中，看着那无尽的黑暗，轻声说：

“谢谢你……等我。”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温柔而慈祥，仿佛来自世界的起点：

“不用谢……因为……我就是你。”

萧煜笑了，转身，走向光明。

身后，那片黑暗缓缓消散，化作无数星光，点缀在他的世界里。

他知道，无论以后还有多少“自己”出现，他都不怕了。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最根本的……自己。